“媳妇儿,我给你捶背,捏捏肩膀和腰。”
姜滢垂眸,遮住了眼里弥漫的笑意,她倒要看看贺临川用他那笨脑袋琢磨了半天现在怎么继续作妖。
“媳妇儿,我特别喜欢你,不对,是……我爱你,就是书里那种生死相随,能给你殉葬那种爱,特别爱,非常爱!”
贺临川想拽几句描绘这种爱情的诗或者酸话,奈何脑袋空空,先前没收小舅子的那些书好奇看了几天,还特意去记了,现在半句想不起来。
“我听见了,不用大声嚷嚷,你特别喜欢我,爱我爱到愿意为我去死,这不是正常的吗?”
“……是生死相随,能给你殉葬。我只接受一起死,或者我给你殉葬。”
合着她得先死?
“贺临川,男人的寿命一般来说比较短,我比你小一岁多,估计是你先去。还有,你不愿意为了我去死?”
贺临川察觉姜滢语气不善,他后脖颈一阵发凉。
“那你保证我真的为你去死了你不嫁其他男人……不给丈夫的名分,不能领证,其他随……”
贺临川越说喉咙跟卡了鱼刺一样难受,垂着脑袋抱她,眼眶发酸。
“我不舍得,咱能不能一起好好活到七老八十,然后一起去啊?”
尽管贺临川压抑克制着情绪,姜滢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哽咽,想扭头看他一眼,掀起眼皮悄悄看她的男人倏然低下脑袋,而她的下颌被他粗粝的大掌按住。
“你故意气我,我想问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我没哭,眼睛里面溅到水了。”
贺临川空着的手故意扑腾一下温泉池,顿时水花四溅,姜滢正要说话,嘴巴里面溅到水,气到伸手使劲儿拧他的腰。
“嘶!祖宗,我哪儿招惹你了?”
“回去!现在开始给我闭嘴装哑巴,多说一句我把温泉池里的水全倒你嘴里!”
姜滢披上浴袍丢下一头雾水的男人回去,刷了好几遍牙,直到睡觉前没搭理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的人。
“贺临川……”
“在!唔?我说梦话了?”
贺临川急中生智,紧接着寂静的卧室呼噜声响起。
“其实没到……特别喜欢你的程度,但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会和你过一辈子那种喜欢。你要是先去了,我不会改嫁,也不会有其他男人。”
贺临川是攻略目标,他死了,姜滢会提前结束这个小世界,抛去攻略任务,她……其实是喜欢贺临川的。
呼噜声夏然而止,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姜滢头顶,下一秒,她被紧紧抱着,力道大到恨不得把她揉到骨子里。
“滢滢、媳妇儿、我的好祖宗,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你别耍赖,早知道我搞个录音机给你录下来了,唉!你能不能再说一遍?让我时不时拿出来回味一下?”
贺临川激动到恨不得抱着她出去跑两圈,脑袋搁在她肩膀,叽叽喳喳个没完。
“贺临川,不是睡着了?你倒是继续装下去啊,我让你撒谎骗我!”
姜滢反手精准揪住他的耳朵,往常这个力道这男人早该夸张到哎呦哎呦叫嚷了,结果现在跟不怕疼的哑巴一样。
“媳妇儿,你今天就算是把我耳朵揪下去,我也不瞎嚷嚷,我高兴!”
“没出息!”
“我媳妇儿喜欢我,跟我过一辈子那种喜欢,我怎么不出息?我可太出息了!”
“……”
*
接下来在法国度假这些天,贺临川每天恨不得把脸笑开花,有人问他摆出一副“我媳妇儿不让我瞎说”的姿态,姜滢无奈接受长辈和朋友们调侃的目光,咬牙切齿拽走给她丢人的狗东西。
去滑雪这天,贺临川不怕冷,轻装上阵,给闺女和媳妇儿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珠珠年纪小,乖巧听话,裹成个小企鹅自己在哪里傻乐,围着两个舅舅摆着两只胳膊学企鹅走路。
“媳妇儿,你看起来不是十七八,是三四岁,珠珠比你听话,你怕冷跑去滑雪冻着怎么办?”
姜滢斜他一眼,贺临川笑得一脸讨好,手上动作干脆利落给她戴上大围巾。
滑雪场人不少,他们在京市什刹海玩儿过不少次滑冰,来了雪场适应地更好,姜海生和王红花手牵手慢悠悠滑,贺瑛和吉姆接触极限运动多,是滑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