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原本的打算,是想借着配药的事在家里多呆几日,如此也好多炮制几批药材,赚些工费。
但没想到周妈妈会突然回来,还强硬的卸了她负责的差事,把她好不容易拉起的班底也都打散了,这就让她不得不另做打算。
当务之急是她得先回去梧桐院。她的差事已经没了,若再不回去,周妈妈很可能就会把她边缘化。在梧桐院,办什么差事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三姑娘的信任。黄芪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几乎所有的努力都是朝着这个方向的。
第二天早上,黄芪又给王春芽交代了一回配药的事,去梧桐院的时候三姑娘已经上学去了,连周妈妈也不在,她便去了一趟大厨房。
王小妮今日的心情很焦灼,因为昨天梧桐院的周妈妈过来说让曹娘子重新负责三姑娘的饭食,对她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是不满的样子。
她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的不合适,今儿一早就让女儿秋玲去梧桐院找黄芪,想请她帮着拿个主意,没想到女儿回来说黄芪已经告假好几日了。
王小妮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黄芪来了,她立时顾不得什么,急声道:“芪姐儿,你可来了,你不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芪摆手阻止了,“我都知道了。今儿也是专为此事来的。”
王小妮这才收了脸上的急色,问道:“可是我哪里得罪了周妈妈?”
“不关你的事。”黄芪朝她安抚的笑笑,说道:“三姑娘这段时间一直吃你做的菜,偶尔也想换个口味,你放心,以后还是要用你的。”
“原来是这样啊。”王小妮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容。
黄芪又看向秋玲,叮嘱道:“我教你的点心做法,你这些日子多练习,等过几日做给姑娘尝尝。”
“好,我都听你的。”秋玲一听能给姑娘做点心,顿时激动的满口答应下来。
安抚好了王大娘母女,黄芪又回了梧桐院找小鱼说话。小鱼倒是对自己重新干回以前的活计没什么意见。
黄芪对她也和王大娘一个说法,只说过些日子还让她回来。小鱼就很高兴,她虽然老实,但也有向上之心,明显跟着黄芪更有前途。
和小鱼说完话,就快到三姑娘散学的时辰了,黄芪打算去前院等着,没想到汀州气喘嘘嘘的跑来,看见黄芪,忙对她说道:“黄芪,丹霞姐姐让我来给你报信,一会儿夫人要见你。”
“出什么事了?”黄芪问道。
“丹霞姐姐得了信,说周妈妈向夫人告状,说你怂恿三姑娘瘦身,让三姑娘不思饮食,伤了身子。她想让夫人赶你出府呢。”时间紧迫,汀州三两句就把事说了个清楚。
黄芪闻言,张口还要问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是黄芪吧?夫人传唤你,你跟我走一趟吧。”
她心里一紧,回过头一看,竟是窦夫人身边的画眉。
第44章问罪
这是黄芪第三次见窦夫人,但这次的情形与之前两次截然不同。前两次,窦夫人是为给她升职,这次却是为了问罪。
“黄芪,你可知错?”窦夫人的神情全不似从前那般和蔼,威严中带着冷凝之色。
黄芪知道这时候但凡一句不好,她的前程就完了。
“夫人,奴婢实不知犯了什么错。”
“还敢狡辩。”周妈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向窦夫人进言道:“夫人,这个贱婢胆大包天,狡言带坏三姑娘,若不是奴婢发现的早,只怕三姑娘的身子就被伤了。您可一定不能心软,必须重重惩治,才好让后来人引以为戒。”
听到这话,黄芪心里恨的牙痒痒,屈声问道:“周妈妈,我自问对您老人家敬重有加,您为何要在夫人面前歪曲事实,诬陷于我?”
“我诬陷你?”周妈妈被气笑了。
“难道不是?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带坏三姑娘?”黄芪说着面上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我揭发菱歌背刺三姑娘的事,才记恨我,想趁机报复。”
“简直一派胡言,菱歌做错事,已经受到了惩罚,三姑娘也已经原谅了她,我有什么需要记恨你的?”周妈妈对她的攀扯很是气愤,急急的分辨道。
窦夫人听到这里,不由皱了皱眉头,问周妈妈:“菱歌犯了什么事,怎么没有禀上来?”
周妈妈瞪了一眼黄芪,赔着小心说道:“这件事是老奴疏忽了,等今日之后就与夫人说明前因后果,当务之急还是三姑娘的身子要紧。”
窦夫人这才作罢,转眸看向黄芪:“我之前以为你是个好的,所以才让你去服侍姑娘,没想到你为了讨巧,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夫人,冤枉啊。”黄芪受惊了似的叫道:“您可不能只听周妈妈的一面之词,奴婢一向对三姑娘忠心无二,绝不会做出伤害姑娘的事。若奴婢真是个糊涂的,三姑娘那般聪慧之人,难道会分辨不出来吗?”
这倒也是。窦夫人不觉得自己的女儿会连好坏忠奸都分不清。
看到她面上的迟疑,周妈妈立即说道:“夫人,这贱婢最会狡言善辩,您可别被她迷惑了。三姑娘年纪还小,哪里知道人心之坏,自然是谁说的好听就听谁的。”
这话说的好似三姑娘连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只知道人云亦云。
窦夫人闻言,下意识不喜。
以柳家的门第,三姑娘将来必然是要嫁入高门做当家主母的,若被传出个识人不清的名声,还有哪家愿意聘娶?偏这话又是周妈妈这个乳母说的,让人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