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隆安公主愿意牵线,这对福娘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珍娘,这件事上你不要有怨气。”
三姑娘原以为自己已经想开了,但此时听到窦夫人的这些话,才发现心里的不平从未消失过。她有好多疑问想问问窦夫人,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意思。
她自嘲的笑笑,说道:“您都决定了,还与我说这些做什么,我的想法如何根本不重要。”
“罢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往后福娘嫁出去,你们两姐妹好好的,不要再生争执。”窦夫人语带安抚的说道。
三姑娘心道只要柳宜佳不要招惹她,两人又怎会发生争执。
“时间不早了,我去上学了。答应我的事,希望您说话算数。”三姑娘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神色的冷淡的告辞。
不想,出来时在门口遇到了来请安的二姑娘和四姑娘。
“三姐怎么来的这么早?”四姑娘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从屋里出来。
“是你们来迟了吧!”三姑娘冷冷的说道。
四姑娘没想到随口一句不走心的话,也能惹了三姑娘不高兴,张嘴想要解释,却被二姑娘打断了,“三妹怎么不多待一会儿,咱们姐妹这么长时间不见,好歹等我们来了一起说说话。”
这些日子,三姑娘一直称病,没有来给窦夫人请安,学里也没怎么去过,因此已经有段时间没和二姑娘碰面了。
三姑娘心里不屑二姑娘的装模作样,只冷笑着看了她一眼,话都没有接,就转身走了。
二姑娘被晾在原地,眸子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半会儿后又想到了什么,才重新恢复如常,“走,咱们去给娘请安。
四姑娘跟着她进去,没一会儿就被窦夫人打发出来上学,二姑娘则被留下说话。
“娘,冯家的亲事三妹妹是不是心里还有想法啊。刚才我和她说话,她理都不理我。我觉的三妹妹定是怨我了。”
“这件事我已经找珍娘谈过了,你就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备嫁。”
窦夫人安抚了一句,就提起了正事。
“今儿留下你,是为了和你说说冯家的事。我请你舅母仔细打听了冯家的情况,尤其是与冯元朗有关的,已经有消息了,让尤妈妈说给你听听。”
比起别人的事,二姑娘自是更关心自己的,于是很轻易的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尤妈妈方才一直站在窦夫人身后,闻言走到二姑娘面前,在二姑娘好奇的眼神下缓缓开口。
“冯家祖籍在苏州,冯家这一支一共有十六房,除了嫡房,其余旁枝都在苏州原籍,暂不赘述。
咱们今儿就说说冯家在京城定居的嫡枝。京城冯氏现今分为三个房头,冯大爷是庶出,在族里很低调,基本没什么存在感,娶的妻子只是个皇商家的女儿。
冯二爷是冯老夫人所出嫡子,乃是现今冯氏一族的族长,冯二夫人乃是江南世族邹家的女儿,两人膝下育有三子两女,皆为嫡出,与姑娘定亲的冯郎君便是其次子。
冯三爷,也就是隆安公主的驸马,尚主之后与公主十分恩爱,可惜至今膝下只有两个女儿,长女嫁的是静安长公主的独子,次女已经与永安伯府的世子定亲。”
说到这里,尤妈妈缓了口气,接着说道:“今儿奴婢要给姑娘重点提的是冯家二房和三房复杂的嗣子关系。
冯三爷与隆安公主成婚多年没有儿子,多年前曾经把冯郎君过继了到了两人膝下为嗣子,然而隆安公主一心想生个亲生的儿子,所以冯郎君是在其生母身边长大的,直到如今。
现在,隆安公主年岁已高,再无孕育子嗣的希望,又提出将冯郎君接回公主府。所以,姑娘成婚的仪式,大概率是在公主府举行。”
二姑娘一时对这样复杂的关系有些难以消化,沉思半晌,才抬眸看向窦妇人:“我成婚后也要住在公主府吗?”
窦妇人点点头,说道:“公主和嗣子没有感情,肯定希望下一代的孙儿能长在跟前,所以大你们小夫妻对半是要侍奉在公主身边的。”
二姑娘的心情一时有些矛盾,既欣喜又有些抗拒。欣喜是因为做公主的儿媳妇,地位可比做冯二夫人的儿媳妇高多了,且公主府肯定比冯府更加富贵。而抗拒却是因为公主婆婆肯定比冯二夫人难伺候。
窦夫人倒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只提醒的说道:“冯家家规严格,祖训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你日后嫁过去好处是不会有妻妾之争,坏处却是子嗣压力必定大。公主自己多年无子,一定对下一代子嗣的降生很着急。你得有心里准备。”
然而,二姑娘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冯家子不能纳妾上面,根本没有听她后面说的话。
“娘,冯家真的不能纳妾吗?可冯大爷不就是庶出吗?”
窦夫人看了尤妈妈一眼,尤妈妈才又说道:“这是冯家的一段辛秘事,冯大爷降生在冯老太爷成亲前,生母是其房里伺候的丫头,本来是不该留的,是当时冯老太爷的母亲一力坚持才被生了下来,但那个丫头在生产之后却被远远的打发了。”
“那冯郎君房里?”二姑娘含羞问道。
“姑娘放心,咱们都打听过了,冯郎君房里两个从小伺候的丫鬟已经打发出去嫁人了。”尤妈妈说道。
二姑娘这才放下了心,看向窦夫人说道:“娘,既然冯郎君是公主的儿子,我的嫁妆……”
“自然不会简薄。”窦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除了公中的三千两和你生母留给你的嫁妆,我和你父亲再各给你五千两。”
这般算起来,总共就是一万三千多两银子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