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慕容英华只得做罢。或许是因为分到了钱的缘故,又或许是听到黄芪一口一个“我们的船队”,慕容英华今日心情格外愉快。晚饭的时候,他硬拉着黄芪要小酌几杯。
今日在家喝酒,黄芪就没有吃解酒药。于是,几杯下肚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你吃完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了,我先回去躺躺。”
“这么快就醉了,你酒量也太浅了。”慕容英华嘲笑了她两句。
黄芪也不以为意,抱着自己的银票匣子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也没有松开。
自从知道西洋人喜欢他们胭脂作坊的日化用品的消息之后,作坊中的师傅们就干劲十足,带着工人们开始加班加点的搞生产,很快海船就能再次出海了。
黄芪是送走孙芸之后接到圣上的旨意的,她得回京了。
秦王派了亲信一路随行,见了黄芪就将秦王的意思告诉了她:“秦王殿下已经向圣上举荐您为工部侍郎,请大人速速归京,迟则生变!”
黄芪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喜。工部侍郎,这可是正三品的实职,与魏春林同级,可谓是位高权重,没想到秦王竟然愿意给她这个位置。这可是越级提拔,而且是好几级。
得知消息的黄芪可谓归心似箭,立即找来魏春林商量回京的事。
第194章迷药
魏春林虽然也替黄芪高兴,但面上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我得到消息,圣上已经发了谕旨,让群臣举荐太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爷乃圣心所向。魏王和楚王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王爷登上东宫太子之位,为了打击王爷一派的势力,难保不会对你下手,所以这次回京,路上怕是不太平。”
听到这话,黄芪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不过还是宽慰道:“我们和秦王以及册封使团一起回京,想来就算有人想做什么,也不敢冒大不违暗害皇子。”
“但愿如此。”魏春林对这一点并不是很乐观。
两人商量定三日后出发,黄芪就通知四个徒弟自己要回京。
“这次回京我们分开走。”黄芪对徒弟们说道。
“这是为什么?”彭寅几人对此都有些不解。
“京中不安稳,我这次回京路上多半不太平,关键时候我不一定能护得住你们,咱们分开走,你们就能保平安。即便有什么意外,也不至于被一网打尽。”黄芪如实道。
彭寅几人闻言,却激烈反对,“不行,明知有危险,我们怎么能抛下师父,只顾自己。”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们的心情我明白,但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黄芪坚决道,“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师父,就听话。”
“师父……”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我三日后与楚王一齐出发,你们隔半月再走,正好有些事我还要交代你们。”
师徒几人一直在书房里商量了大半夜,才各自散了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黄芪正在吃早饭,慕容英华就来了。开口就道:“阿芪,我送你回京都。”
“你乃水师副将,无诏不得擅离驻地。”黄芪示意他先冷静下来,然后道:“这次回去也未必就如魏春林预计的那般有风险,再说我身边有李甲他们,还有秦王府的私卫,就算有什么意外,保全自身还是有把握的。”
“可是……”
慕容英华还想说什么,就被黄芪抬手阻止了,“好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留下什么惹人非议的把柄了。你放心,一切我都心中有数。”
这件事上面,黄芪格外的强势。慕容英华拗不过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与楚王一起登船离岸。
记得之前来福州时,楚王还晕船晕个半死,但经过这半年时间的历练,楚王晕船的毛病已经不药而愈。
上船的第二日,他就邀请黄芪去甲板上垂钓喝茶。
黄芪无意与他多接触,但也不能次次都拒绝,最后想了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装病。
楚王对她的病半信半疑,还特地派了随行的太医来诊脉。不过,黄芪自己就是医者,想要更改脉象还不容易,轻轻松松就将太医糊弄过去了。
“真病了?”
“是,黄提督先前操劳太甚,加之近来心神不宁,晚上睡眠不好,需要静心休养。”
楚王面上露出意外之色。在他看来,黄芪是他见过的人中少有的心性坚毅者,没想到也会害怕。
“啧!既然病了,那就开方子吧。另外,费忠,你一会儿找些好药材送去给黄提督,就说本王祝她早日康复。”
“是,王爷。”费忠是楚王的贴身太监,对楚王的命令执行起来丝毫不打折扣,他选了品质最好的补药,连带着太医的药方一起送到了黄芪的船舱。
自此之后,黄芪开始了在船上养病的时光,每日除了特定的时间出来透透气,其余时间就待在船舱不出来。
一直到船行至浙江,他们弃船登岸,须得乘马车走一段陆路,黄芪的病情才有所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