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殷勤地把人送到门口,边走还边想和这位看上去颇为温柔端庄的千金大小姐拉进关系,看着她唯独右手戴着一只看上去不算薄的手套,把那只手连带着手腕遮掩的彻底,在这种温度高达三十多度依然没把手套脱下来,甚至刚才在室内喝茶的时候握着茶杯都没摘下来,看上去似乎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于是自家小辈差点出车祸死了的时候都没问一句的白父,在这时却忧心忡忡地开口了,“您这只手是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秦悦听到这句问话,右手掌心那阵明明已经过去很久的疼痛突然席卷而来,比以往无数次噩梦时梦到的更加尖锐,刺激的她戴着手套的那只手神经质地颤动两下。
极其微弱的幅度,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此时似乎对她关怀备至的白父。
自从那次她本想口头上稍微威胁一下勾引她未婚夫的白栀,最好让她再也不敢接近他,却在说话时毫无防备地被白栀用刀刃扎穿掌心,划开一道长长的伤痕,之后就算再怎么精心治疗,再怎么试图淡化伤疤,原本光洁的掌心都不可避免地留下一道显眼的丑陋疤痕。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白栀带给她的疼痛和屈辱。
“秦小姐?”
她沉默的时间有点长,让白父?*不解地又唤了她一声。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过去和令爱一同度过的时光,”少女用那只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扶了下头顶的宽沿礼帽,后面的飘带被风吹起柔软的弧度,和她此刻脸上的笑容一样,嘴角翘起的弧度灿烂的有些许不自然,“那真是十分美好的时光。”
白父没觉察出什么不对,继续自己慈爱的表演:“是啊,白栀要是直到您帮了她这么多,一定也会很感激的。”
“是吗?既然您也这么觉得,那我就放心了。”秦悦说着,笑容也更大。
“我已经为白栀准备好疗养院最好的位置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让她尽快入住,这样我也会尽快放心把合同带过来。”
“一定一定!我们会以最快速度让她入住的!”白父听到关键的合同心情瞬间变得激动,热情地笑着点头,挤出了一脸谄媚的褶子。
等到目送秦家大小姐坐上车只剩下尾气的余韵,白父才收回温和的目光,开始为该去哪里把那个总算是有点用处的逆女找回来而头疼。
一点线索都没有,该从何处着手,难道真要报警
“请问是白庆国先生吗?”
一道陌生的女声突然出现,那声音里的疲惫感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
白父听到自己的名字忍着心烦地转身,看到门口一个浑身上下都和有钱人沾不上边形容沧桑的女人,正在用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不舒服的目光盯着他,最后挤出来的那点耐心也耗尽了,脸上下意识带出了点不耐烦。
“我很忙”
那女人拿出自己的证件,看着上面的警徽,一想到自家公司各种不合法的灰色操作,白父不自觉慌乱了几分,刚升起的气焰也降下去了,勉强挤出的笑意看上去有些尴尬。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乔方敏收起证件,目光如鹰隼般直直盯着他,仿佛要透过那层皮直接看到里面,浑身气质从颓废变得锐利:“我想找的是白栀。”-
被不少人惦记着的白栀现在正借着虚弱的病体躺在戚柒的腿上,时不时剥开一颗巧克力喂进为了不到一个月的高考开始复习的戚柒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满眼柔情眷恋。
打着游戏被塞了一嘴的巧克力球,腮帮子都被撑的鼓起来的戚柒放下了手里的笔,等到艰难地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下去,伸手拿走了白栀抱在怀里的盒子。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就好好当你的病人休息,快点恢复然后和我一起学习。”
处于高考冲刺期间的戚柒现在看不惯任何人无所事事,要不是因为医生说白栀现在只适合休息,戚柒甚至丧心病狂地给白栀念教科书上的知识点。
白栀眉心蹙起,很熟练地装可怜:“柒柒为我做了这么多,现在我只是想报答一点点柒柒已经觉得我烦了吗?”
戚柒沉默不语,只是拿起盒子里剩下的巧克力球往她嘴里塞,想借此让她闭上嘴。
然而夹起巧克力球的食指和拇指被面色泛着红的少女和巧克力一起含在嘴里,用极其暧昧的方式舔舐轻咬,在温热的口腔里黏糊糊的和巧克力黏在一起。
最后丝滑的巧克力化作液体被吞进少女的胃里,而她的手指只是挂上了些湿润,最终幸免于难。
戚柒在抽出手指的瞬间,有些怀疑白栀那副恋恋不舍的神色是不是代表着想把她的手指也和巧克力一起嚼碎了吞进去。
大概是最近给邪神高频率喂食导致的错觉。
戚柒嫌弃地看着自己被舔的湿润还带着巧克力香气的手指,立刻起身去洗手。
枕着的大腿突然抽走,脑袋自然撞上柔软沙发的少女缓缓翻了个身,捂着脸趴在沙发上假哭的起劲。
仿佛她是一个把人甩开就走的负心女。
白栀的身体素质实在是惊人,明明看上去娇娇弱弱,一阵风一阵雨就能马上香消玉殒似的,但是偏偏顽强的离谱,就算遭受了这么久的折磨,带她出来的时候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能在吃了饭之后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精神。
现在几乎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有余力做些浮夸的表演。
大概再过几天,她的身体也会彻底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