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动地等待不知几时来临的炒鱿鱼,不如潇潇洒洒主动撤离。
想找人取替她辞退她?呸!现在是老娘不干了。
她一度在医院里转圈,尝试寻找潜在的新雇主。
能让孩子住私家医院的,非富即贵,没有缺育儿嫂的,有些二对一甚至三对一。
同行之间交谈几句,比薪水高低,比雇主好坏,季婕总结出两点
——赵氏夫妇开的工资豪无人性。
——完美的雇主只存在于死前的梦里。
她思前想后,悬崖勒马。
赵浅浪没什么表情,问她:“这事跟赵太太商量了吗?”
季婕说:“我联系不上赵太太。”
联系上了也没用,据她经验,赵太太的反应十有八九会是:“啊,这事我不管。”
况且存心要剔除她的人不是赵先生么,就算赵太太同意了,也禁不住他在背后搞小动作啊。
所以季婕又说:“我想您的看法和决定也很重要。赵太太时常不在家,关于孩子的日常和我的工作,我以后可以直接向您汇报。”
他事业有成,娶得富家千金,住豪宅开靓车,这样的人哪有蠢的?聪明如他应该能听懂她的话吧。
如果听不懂,她可以翻译:
我唯你马首是瞻,听你指挥当你的兵,有秘密就替你守,没秘密我也不多嘴,总之别因为我在休息室撞见了什么而揪着我不放,我有自知之明,我自量力了。
赵浅浪没马上接话,看看哪像作衡量,回头视线又落她身上,问:“你说的长期是怎么个长法?”
季婕窃喜,他听懂了,快声答:“到孩子三岁。有需要的话一直下去也没问题。”
赵浅浪看着她,像有些费解,来了句:“那你家庭怎办?”
第26章第26章顺眼了许多
季婕懵然,他问的什么?
好像突然换了频道,她听不懂了,只好望着对方等更多的提示。
赵浅浪不负所望,告诉她:“叶总,即是你先生叶正朗,跟我提过你们家庭的情况。”
季婕脑子开始嗡嗡。
赵浅浪:“他跟我们公司有合作,说过不太愿意你做住家育儿嫂。”
季婕沉住气,默念淡定淡定,未必是坏事来的。
直到赵浅浪说:“所以这个长期合同你签来有意义吗?如果签了又无法履行,我们就别多此一举了。按目前来看,日薪制更适合你。”
他坐在沙发纵然姿态清闲,话声也平和,但作为雇主屋主家主和多年的企业主,他身上的气场早已形成了自己的习惯与风格,不张扬,很低沉,一般人难以追及的强,而所说出的话,就像某种权威,要一锤定音,化作既成事实。
季婕扯出笑容,长叹一声气做掩饰,左右脑在搏击,此时此刻,应该撒谎还是吐真言?
她慢慢回话:“是这样的,我理解我先生的想法,但其实他很支持我,我现在抱着孩子站在这里就是证明。”
怕赵浅浪会打断然后提出更高难度的问题,季婕不敢停下来,紧着往下说:
“您既然认识我先生而且有合作,应该也了解一些他的情况,他的工厂刚刚起步,压力还是很大,我想帮他减轻负担。坦白讲,就算赵先生您不留我不用我,我也会去找别的住家工作,我其它不懂,只懂这一行,而且住家育儿嫂收入通常比较高……”
“那你儿子呢?”赵浅浪到底插了句话。
季姨依然在笑,心里却恨死了叶正朗,他究竟跟外人透露了多少家事?懂不懂顾忌?!
“正是因为儿子,我更加要努力啊。”季婕豁出去,怎么想就怎么说:“我儿子成绩一般,卷不动,只得卷我自己了。趁我还不算太老,仍有气有力,我多干几年给他多攒些钱比什么都强。即便以后他找不到工作,至少有房住有饭吃,不至于沦落街头挨饥抵饿。”
赵浅浪:“他可以去叶总的工厂帮忙。”
季婕服气,这都给他找到逻辑漏洞。
她补:“等他长大都是很多年之后的事了,时移世易,谁知道工厂能不能长久办下去呢?我们得两手准备分工合作,劲往一处使,这样才安心。”
赵浅浪没再说话,目光略略出神,气场看似薄弱了一些,是个好时机,季婕乘胜追击:“如果赵先生不打算跟我签长期合同,遗憾是遗憾,但我也没办法了,只能辞职去找另一份长工。”
赵浅浪回过神,问她:“你要什么时候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