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贴在后背,靠得近,季婕这觉也睡不成了,听了下他手机的漏音,她说:“是不是苏伊士河?”
小金在电话里也重复这名字,说哪条货船把苏伊士河给堵塞了,他们工厂有2条柜在其它船上,等着过河,到港时间要往后拖而且不知道拖多久,客户打电话来问解决办法。
叶正朗心想,他一不是船二不是河,鬼来解决办法?难道要他手动扒船去非洲把柜卸下来再运去他家?
那开船的也是他妈的离谱,怎么开的居然把河给堵上了。
服。
这种糟心事都不愿意多说,挂线后叶正朗只管夸季婕:“你厉害,这河都认识。”
季婕调整睡姿:“这是地理常识。”
“我地理不好。”
“志远地理好。”
——这是红海和地中海之间最重要的水道,连接亚非欧三大陆,前前后后人工开凿了十年。如果去埃及,除了看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季婕,我们一定要去看看这条运河,不知道可不可以坐热气球俯瞰……
季婕打住,不再回忆,身后静得过分的沉寂教她留了心。
“怎么了?”她睁着眼轻声问。
身后人问:“你想他了?”
“刚好想起来。”
叶正朗:“……”
她平时几乎不会提起他,日子长了,叶正朗还猜测她是不是终于忘了。
但又自我反驳,天真,妄想,她怎么可能忘。
今天有什么事不一样,让她也有些不一样了。
“昨天救人害怕吗?”叶正朗问起这个。
季婕想了想,“现在害怕。”
叶正朗把人搂紧,亲一亲她后脑顶,说:“别想了,睡吧。”
第45章第45章谢谢爸爸
运河被堵了几天,赵浅浪加班了几天。
有船司决定在运河口继续等待通航,有船司决定绕航,改由好望角驶入欧洲,如此一来航运时间要增加近半个月,水程远了,海运费随之要调整。
货物在船上的,货主别无选择,只能是船司走就走,留就留,相当被动。接到通知要绕航涨运费时,他们把火气发泄到赵浅浪这些航运代理身上。
小客户派下属接触,大客户赵浅浪亲自解释。
他了解许多做出口的企业,别看合作的卖家有头有脸,牌子说出来世界知名响当当,实则上越大型的卖家,压价越厉害,账期越漫长,货主赚的毛利有时候低得惊人,甚至要把国家退税当作羹一样让利,自己只取个零头,是以对成本控制极其严谨。
谁知道来了堵船这一出,打乱了许多人的算盘和饭碗。
整个行业煎熬了一周,打横堵住运河的货船终于被摆正了,当局宣布恢复正常通航,赵浅浪才叫松了口气。
而且神奇的,忘我的工作战胜了病魔,他头不晕了。
晚上回到家,他记着一件事。
走到婴儿房敲门,指关节刚碰到门,他收住动作。
看眼时间,这么晚了,拿手机给留个言吧,又发现无论电话号码还是微信号,他手头上都没有。
上二楼回房间,坐床上托着额头发了会呆,赵浅浪去书房翻抽屉。
翻出与季婕签定的雇佣合同,内容里有登记她的个人信息和手机号码。
与合同放一起的,还有她递交的每周工作报告。
这报告定时放在主用厨房的中岛台,赵浅浪碰见一份收一份,虽然他从来不检查,只要他收了,她就需要继续交。
他拿出几份翻了翻,想确认什么,端起来凑近距离看,不觉笑了起来。
这季姐的字呀,一笔一划,细细长长,特别像中学生写的,尤其是那些话少安静,成绩却一般般的中学生。
赵浅浪想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