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后又急于岔开话题,生硬刻意,越发明显。
如果说在之前只有赵浅浪的心思是可以肯定的,那目前来看,季婕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徐嘉玉在心里叹气,顺着季婕的意思回答她的提问:“我正在起诉离婚。”
季婕提了问题就后悔,幸好徐嘉玉回话挺快,她就不再纠结了。
徐嘉玉要离婚并不意外,当时她与康子廉争吵,离开的态度就很坚定。
而要起诉,多半是康子廉不点头。
大人的决定季婕不讨论了,她比较关心孩子的去向,而且是5个。
徐嘉玉说:“我跟孩子讲了,就说妈妈跟爸爸在一起生活不开心,需要分开。他们如果想跟爸爸的,没问题,妈妈每个星期都会去看他们,至少三次,绝对不会扔下他们不管,哪怕爸爸找了新妈妈。”
季婕很好奇:“他们怎么说?”
徐嘉玉笑了:“他们都说要跟着我。”
季婕也笑了,不过又替她发愁:“照顾5个孩子不轻松,以前康先生能帮忙,以后你一个人可能会忙不过来。”
徐嘉玉:“是啊,我对保姆又有戒心,不敢乱请人了。季姐,要不你帮我?我对你就很信任。”
季婕受宠若惊,说:“我现在自身难保,谁都帮不了。”
徐嘉玉想了想,问她:“季姐,假如你儿子明天就好起来,你能帮忙了,你是愿意帮赵浪带孩子,还是帮我?”
季婕:“……”
她低下眼,笑笑道:“工资谁高,我帮谁。”
“嗨!”徐嘉玉像是很失望,“那赵浪不得用钱砸死我。”
季婕听了以为她婚后经济会有困难,不觉劝了句:“5个孩子的开销不少,你让康先生多给点抚养费。”
徐嘉玉笑哼:“何止多给,他全副身家都得是我的。”
季婕不太相信的样子,有这么完美的离婚吗?哪位律师啊?
徐嘉玉告诉她:“上一次我提离婚,他也是这一出,死活不答应,然后跟我签了财产协议,他的钱他的股份,不管离不离都是我的。”
季婕差点要鼓掌:“那太好了!”
徐嘉玉也感觉顶好,不忘感激恩人:“嗯,赵浪教我的。”
季婕:“……”
徐嘉玉又道:“上次闹婚他劝我别冲动,这一次我没想到他不劝了。虽然就算他劝,我也未必再听,但是离婚这项工程吧,很巨大,费时费力费钱,多一个人支持总好过多一个人反对,这样子的路走起来,才会更潇洒。尤其是赵浪,他帮忙不帮忙,差别很大。”
季婕想说她当时也挺惊讶,赵浅浪跟康子廉是死党,死党之间无条件站队那可太常见了。结果他反向操作,也不知那天晚上他留在康家怎么跟康子廉交代和沟通的,挨没挨打都不好说。
这些话季婕最后没说出口,只道:“我挺理解的,当时听了你的心声,我想一般人都不会再拦着你走。”
徐嘉玉笑了笑,没再接话,看了看病房,她改而问:“你老公呢?聊半天没见影。”
季婕说叶正朗去工厂了,小工厂杂事多,自己操心的也多,没办法长时间扔着不管。
这逻辑说得过去,康子廉的公司也是从小工厂走过来的,起步阶段身兼百职昼夜拼杀的日子徐嘉玉也不是没经历过,只不过当事人换作是叶正朗的话,她有别的推测。
徐嘉玉默了默,张嘴,又合上。
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相当突出,想装作看不出看不懂?有难度。
季婕只好问:“有什么事吗?你说吧。”
徐嘉玉像拿到了豁免许可,直言道:“季姐是你让我说的,那我说了。”
拿这句话做开场白,有点阅历的都感应到通常不会有好事发生,她特意顿了顿,给时间季婕反悔,季婕没有,徐嘉玉便接着说:“季姐,我听说你老公跟他工厂的会计有传闻,你留个心眼。”
季婕脸色微变,一时回不上话。
徐嘉玉也没再说话。
病房里没声了,过于安静,人的呼吸也好,眉眼的转合也好,再细小的动静似乎都要被听透看透。
徐嘉玉在替她着想,季婕心领的,只是吧,这事很烦,她不想提,自己的事也不需要给谁做报告。但徐嘉玉的善意她得回应,哪怕一个“嗯”字。况且即使她不回应,徐嘉玉看了她半天,多少也看出来了。
“谢谢你,我知道的。”所以季婕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