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划破湿软的纸张。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合同戳穿。
在张富贵落笔的瞬间。
远处街角。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红旗”轿车里。
老K正通过一个军用级的高倍望远镜。
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车窗玻璃是单向的。
将车内和车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头儿。”
他身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年轻人低声汇报：
“目标己经完成对张氏集团的资产清算。”
“这条被我们刻意养在城西这片浅水里的‘鲶鱼’。”
“终于长出了獠牙。”
“下一步……”
老K放下了望远镜。
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清晨的薄雾。
落在了废品站里，那个依旧在慢条斯理擦拭扳手的年轻人身上。
“通知上面。”
老K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是时候给他换一个更大的池子了。”
废品站里。
林钧看着那份签好的合同，神色平静。
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捡起那枚沾着泥的一元硬币。
随手抛给了苏小小。
“入账。”
苏小小伸手接住，动作干净利落。
她看着跪在地上，己经彻底失去灵魂的张家父子。
又看了看林钧那张沾着油污、在晨光下却显得轮廓分明的侧脸。
帽檐下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
那个抱着手臂，站在林钧身后的影子。
似乎站得更首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