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混合了铁锈、机油和浓郁的肉香。
王大妈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正蹲在核聚变反应堆旁边。
她找来一块厚实的铁板，首接架在反应堆外壳的散热格栅上。
反应堆运行了一夜，散发的余温惊人。
铁板被烤得滚烫。
她正往上面煎着五花肉。
肥油被高温逼出，“滋啦滋啦”地响，香气飘满了整个废品站。
“这核动力灶台，就是比煤气灶带劲！”
王大妈一边给肉翻面，一边得意地喊道。
而在另一边，林钧正埋首于一座由旧文件堆成的小山里。
这些都是从张氏机械厂的档案室里搬运过来的海量资料。
纸张己经泛黄发脆，散发着一股陈年灰尘和霉味。
他需要从这些废纸堆里，找到更多当年父亲工厂被吞并的详细证据。
他那张帅得不像话的脸，此刻沾上了几道陈年的灰尘。
像是在一张绝世名画上随手抹了几笔，非但没有破坏美感。
反而增添了一种饱经风霜的独特魅力。
苏小小在他旁边帮忙。
她换了件干净的黑色连帽衫，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她做事很细致，将文件按照年份和类型，一份份地分类码放整齐。
动作安静又高效，像一只在旧纸堆里穿行的黑猫。
忽然，林钧翻动的手指停住了。
在一个积满了厚厚灰尘、几乎要散架的硬纸板档案盒底部，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体。
他将那东西从一堆发霉的财务报表下拿了出来。
凑到嘴边，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尘。
那是一枚己经锈迹斑斑的旧徽章。
徽章的造型很奇特。
主体是一只浮雕的企鹅，企鹅的脚下，踩着一块动物的骨头。
徽章的背景，则是南极大陆的简略地图轮廓。
整个徽章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制成，入手冰冷，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这枚徽章，让他瞬间想起了母亲留下的那张、己经被他看过无数遍的南极科考队合影。
那照片上，似乎就有人佩戴着类似的徽章。
林钧拿着徽章，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出了废品站。
他来到了刚刚被他更名的“钧达能源新材料实验室”，也就是原来的张氏机械厂。
厂区里，几个被临时返聘回来看管仓库的退休老师傅，正拿着扫帚，清理着院子里的垃圾。
林钧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的身影，是老赵。
老赵是当年父亲林国栋厂里最得力的技术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