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玉流光半靠在桌上。
&esp;&esp;他垂覆着眸，轻轻喘气，抓着夏侯嵘头发的手都在轻颤，夏侯嵘抬头去看他时，只觉得屋中的烛火实在亮得恰到好处，将那双莹润的眼瞳衬得像泪滴般，眼尾都是湿红的。
&esp;&esp;“殿下。”
&esp;&esp;夏侯嵘低头，嗓音含混，“舒服吗？”
&esp;&esp;青年说不出话。
&esp;&esp;他轻轻咬住了下唇，乌黑的发丝散在颈间，脸上潮热，抬眸时甚至有些涣散。
&esp;&esp;华霁拎着食盒，隔着窗露的半点缝隙，两人像对视了一刹那，又仿似谁的错觉。
&esp;&esp;“……”
&esp;&esp;“夏侯嵘——”
&esp;&esp;青年惊喘，腿心紧绷，去打夏侯嵘的脸。
&esp;&esp;夏侯嵘频繁滚动喉结，只是低着头顾自行动，他皮糙肉厚的，倒怕红了殿下的手。
&esp;&esp;过了一会儿，青年终于肯回答告诉他说，舒服，声音很低，又断断续续说了一些。
&esp;&esp;“别做我没吩咐过的事。”
&esp;&esp;青年眼睫半垂，修长雪白的手指生了些薄汗，这些薄汗都覆着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香。
&esp;&esp;他用湿热的手轻轻贴着夏侯嵘的脸，指尖按在他颧骨上。
&esp;&esp;“听见了吗？”
&esp;&esp;“活人够多了，人间的事也够多了。”
&esp;&esp;“我是记不住死人的。”
&esp;&esp;【提示：气运之子［夏侯嵘］愤怒值-30，现数值20。】
&esp;&esp;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
&esp;&esp;第182章
&esp;&esp;月上屋檐，落下一室清辉。
&esp;&esp;一墙之隔，华霁立于窗扉之后，身上的月色像撒下的清雪，他站在其中，低垂着眸，不知听了多久，耳畔声音细微而黏密。
&esp;&esp;手中的食盒渐渐冷了。
&esp;&esp;良久，久到夜风拂过树梢，响起凄厉地簌簌声，他才抬起手，漆黑眼瞳一眨不眨，静默而轻微地合上这盏窗。
&esp;&esp;映于窗台的灰影匆忙离去。
&esp;&esp;翌日，清晨。
&esp;&esp;奉楼的宫人轻轻叩响云上阁二
，&esp;&esp;这时，玉流光松开玉佩，抬头去看华霁：“怎么走了？”
&esp;&esp;华霁道：“以为殿下还在睡着，想过半个时辰再来。”
&esp;&esp;“天都亮了，若父皇醒着，知道我这会儿还不起，怕是要作文章了。”玉流光转头关上门，“走了，方才听见宫人说用早膳？”
&esp;&esp;华霁轻声：“嗯。”
&esp;&esp;他站在原地，等青年越过自己方才跟上。
&esp;&esp;他的视线在他颈侧红痕上一扫而过，垂下眸思量。
&esp;&esp;用早膳的地方在奉楼居安室。
&esp;&esp;昨儿下午，青年用晚膳时来过这一趟，对那些素菜印象颇深，两人踏入居安室，这儿安静，譬如墙上悬挂的那几幅山水画和字帖，来到桌前时，玉流光发现桌上的菜和昨天不同了。
&esp;&esp;不仅如此，简直恰若两个极端。
&esp;&esp;他回头看华霁。
&esp;&esp;华霁神情寻常，只是道：“殿下，坐。”
&esp;&esp;“是大人命厨房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