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舒展着身体道:“鸱鸺白天是要闭眼休息,否则晚上哪来精力抓凶手。”
界离看她盯着房中床榻看:“回你自己房间去。”
参音捶掌:“等您这句话很久了。”
她扭头即走,开门之后又化会鸱鸺模样速速飞离,但口中叽咕叽咕说着的话全钻进了界离耳中。
界离不知怎的,把话听得格外清楚。
“我才不愿意看你们腻腻歪歪呢,一张床怎么能挤下三个人?!”
云弥好似也听到了,静悄悄打量着界离脸色,许是念着如此在鬼神面前口无遮拦,当真没有问题吗?
“别学她。”界离看出他心思。
云弥在某方面已经够放肆,若再把参音那副目无尊长的德行学了,只怕不知要做出怎样的嚣张行为。
他低低应了声:“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界离听着很不妙:“累了一夜,你也去休息。”
他弱声道:“我睡不着。”
界离扯起了嘴角:“所以呢?”
云弥眼睛亮了:“需要您陪着。”
想了想兴许觉得自己说得太直白,他补充一句:“我是怕您不休息。”
果然,他这人又开始不老实了。
“好,”界离这次没有拒绝,从座上起身,向云弥摊出手:“正好我也有点困了。”
他欣然将手放过去。
界离将人牵至床前,她能感受到他手指紧张攥动,然而褪去外衣之后,仅是和他简简单单地躺在了一起。
她是着实困了,魇鬼在体内对魂魄的蚕食让她更容易疲惫,不消几息,已经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可身侧云弥体温好烫,如此紧紧贴着叫她热得不行。
“鬼神大人?”总有人在耳边轻言软语唤她,即便声音很低,但总归是近,几乎就贴着耳边。
他大胆吻在她耳垂,将那枚冰凉耳钉都给捂得温暖:“您睡了?”
界离学他略微应了声:“嗯。”
“可是您说话了。”他还怪委屈,倒像棋鸣那日来认错的卖乖语调。
“其实你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让我不说话。”界离仍旧闭着眼睛,隔着薄衣能感受到他的手沿着臂膀,一步步往肩上攀。
“我明白了。”云弥声音忽然变得轻松,还带着一点点愉悦笑意。
他面颊擦过界离脸侧,亲上她微微咧起的嘴角,后来愈发凑近与她唇瓣厮磨,在交颈缠绵间呼吸渐重。
“停,”界离忽然撤后一点,手指抵上他湿润的唇前道:“睡觉要紧。”
云弥怔住瞬间,皓白颈脖上喉结微微滚动,颇为勉强地点头:“好吧。”
他左右不敢违逆她的命令,顺从躺好在身边,捉着被角静悄悄地瞧她。
可界离怎么总感觉某人虽然在暗暗偷笑,但笑得很张扬肆意,怎么这点甜头就让他满足了?
她随手给云弥再加了一件衣服:“你太热了,再穿一件。”
“嗯?”云弥笑意滞住,有些发蒙。
她到底是睡沉了,没发出声音。
直至入夜,界离在子时前便寻来参音,两人早早离了屋内,在此之前的闲余时间去崖底查看了一番,满目惨象不忍直视。
“大殿,哨声……”
参音轻轻发话,旁侧的黑影晃动几下纷纷逃窜开来,又躲在石头后面随时等待上面掉下食物。
界离施一道传送符携参音回到崖上,不过多久,已有零星几个人向这边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