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如果你们能结婚我会很高兴,至少我可以去兰波的墓碑前告诉他——”
“他不是一厢情愿的傻子,魏尔伦也是爱着他的,只是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坦白的机会而已。”
“如果有来生,我祝他们能生在一个没有偏见和恶意的圈子里,好好说清楚,别再当哑巴了。”
马拉美那怒其不争的语气,哪怕隔着无线电话,都能让‘兰波’听得哭笑不得。
“‘保尔’从来没有背叛我,他只是太绝望了才会想要逃避我,我们都在努力理解彼此的难处。”
只要说到亲友,‘兰波’的声音就会不自觉放轻一点。
而过去两人相处中最大的受害者——马拉美,他只觉得这一幕熟悉而令人怀念。
作为最不可能背叛他们的联络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兰波和魏尔伦的习惯,但魏尔伦讨厌他总是监视他们的生活。
马拉美敲着桌子,无声地笑了笑,“行了吧!我知道魏尔伦也很难,但出生就是原罪,他摆脱不了的。”
他很是无奈地感叹道:“这十几年来我见过太多不堪入目的龌龊行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比魏尔伦要可恶千万倍。”
“但他们大部分人都活得恣意张扬,最严重的惩罚也就是蹲一下监狱,还没几天就被人偷偷放走了,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现在层出不穷。”
“你既然决定走了,那就不要回头,巴黎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了,就连我也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了。”
马拉美在通话中意味深长地提醒‘兰波’别对任何人掉以轻心了,他最后能够给予的忠告就是——离开横滨!
但严肃过后,他也不忘开个玩笑,缓和一下刚才沉重的气氛。
“现在横滨的水深得很,你们不抓紧时间赶紧离开,早晚会被其他国家的情报员发现了身份,届时可别怪我没有帮你啊!”
马拉美抬了一下手,绕过桌上的向日葵,端起仅剩一点点咖啡的杯子送到嘴边,打算润润嗓子。
凉透了的咖啡还没入口,他就听到某个小孩子稚嫩清脆的声音穿过了耳膜,直达心灵深处。
“马拉美先生,现在你可以选择的是自己上来,或者我们现在就下去抓你上来。”
“搞什么呢?”马拉美疑惑地说道。
正疑惑之际,那稚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上来,楼下的咖啡不好喝,我们请你喝奶茶。”
马拉美的后背开始发凉,他“欸”了一声,然后眼皮都耷拉下来了。
“‘兰波’,你恩将仇报啊!”
“我没有,只是你太不谨慎了,非要离我们那么近。”
马拉美用向日葵的花瓣传递信息,而酒店附近正好有花店,他了解兰波,‘兰波’同样也了解’马拉美’。
“怪我太心软咯!”马拉美摆烂道,“你们有本事你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弄死我吧!”
下一秒,他坐的椅子直接瘸了一条腿,整个人差点失去平衡歪倒下去。
“马拉美,别逼我对你痛下杀手,你知道我不会在乎那些事的。”
耳畔萦绕着‘魏尔伦’轻柔的声音,优美的旋律令马拉美如芒在背。
他冷汗直冒,道:“你们不讲道理啊!”
话音落下,马拉美屁股底下的椅子又少了一条腿,只剩斜对角两条腿支持他的身体。
“听话,我们请你喝奶茶、吃炸酱面,你真的不想来吗?”还是‘魏尔伦’在威胁他。
马拉美无语站起身,椅子轰然倒下,“别威胁我了,我去还不行吗?”
“‘保尔’有点想念你,他没有恶意的。”’兰波’重新接管电话。
“你让我胃痛了!”
马拉美摁下挂断键,暗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一时糊涂啊!
仗着过去的交情,以及自己的异能能消除他人监听且反监听别人,就有点放飞自我,忽视了那两个同样精明强干的超越者。
到底是谁对他发动了异能力呢?
虽然马拉美也知道‘兰波’就是想找他了解最新情报,但被武力控制扣得死死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实际动手的是中原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