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尔听到姜蔓歌的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后者在说什么，只顾将展开的手幅抓紧在手心，再不慌不忙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就在悬于靶场顶部的实时大屏上，看到了自己那张懵然无知的脸，和脸上一双逐渐找回焦点的眼睛。
她眨眨眼，打算坐直身子，将错就错地对着镜头拉开手幅展示应援。
摄像头却及时修正了方向，不偏不倚地对准运动员出场的道。
宋争尔了然笑笑，坐好，又把手幅平放在了膝盖上。
男子10米气步-枪的热门选手有三，国际赛首战告捷的裴谨程，奥运铜牌得手白若隐，还有曾经的“男步一哥”邱铭。
宋争尔对男步阵容比较熟悉，不禁感叹，老将还是很能打的，或者换句话说，比起新人近半的女步，男步的新人冒头得实在太少。
哪怕是裴谨程，也算是近年国内赛的老面孔了。
“观众少了好多诶。”姜蔓歌环顾四周，“大家看完女团都走了吗？”
小骆姐爽朗一笑：“很正常的啦，他们只是来看李殊妍的。”
“缺少明星选手，关注度果然会降。”宋争尔对这个局面不意外，顺便还许了个愿，“真希望射击能再降临一个紫微星，带动更多人关注和参与进来。”
小骆姐惊奇：“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是来追人的，居然是来追射击这项运动本身的吗？”
宋争尔的眼眸闪过片刻茫然，是吗？她似乎也没认真想过她是为了什么看射击比赛。
起初肯定是裴谨程，后来……她也模糊了。
至于现在，现在她一定是二者兼有，甚至还有其三，那就是学别人的优秀技术。
宋争尔没有回答，飘忽的眼神向下落，兜兜转转，与抬眼远眺的裴谨程对上。
其实她偶尔会觉得神奇，他们总能莫名其妙地在人群里捕捉到对方的视线，又彼此默许它们的相撞。
“H靶位，来自L省的裴谨程。”
播报员的声音清晰响起，在场馆内回荡。
裴谨程像要看进她眼底，抬手致意的时候，宋争尔总觉得他的眼睛是笑的。
于是，她也小小地，抬起膝盖上的手，对他挥了挥。
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
比赛正式开始，邱铭和另一位穿粉白相间射击服的选手名列前茅。
裴谨程一贯的慢热作风，落在排名中段的位置，而白若隐，一枪换个排名，在3-5名上上下下。
少了观众席热热闹闹的讨论声，宋争尔都有些不习惯。
她坐在姜蔓歌和小骆姐中间，干脆主动找话，等谁搭理她：“邱铭也打好多年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拿到一块牌子。”
她不好意思搬裴谨程出来，就随便选了个人起话题。
没想到，小骆姐直接问：“邱铭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