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坚持了三十秒,意识到自己离自己的队友越来越远,选择当场摆烂放弃。
楚子骋这局赢得非常轻松,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
江淮:“……”
他闭了闭眼,仿佛已经预感到自己的结局。
输给死对头本来就不是什么高兴的事。
比这个更沮丧的,是已经提前知道自己要输。
对于一向认定自己略优于对方的江淮来说,简直是个不小的心理打击。
江淮只好一边在心中埋怨周焱这个不争气的家伙,一边迈着不情愿的步伐走上赛场,重新系上弹力带。
楚子骋看他,忽然道:“恢复好点了吗?”
他的语气很轻,居然被江淮听出了两分温柔。
他心脏像是漏掉一拍,随后随口一诌:“反正死不了。”
楚子骋的目光在他腰间停了一停,才转过身去。
两人背对背站好,PD对他们说:“这一轮是决赛了,有什么想对对方说的,可以放一放狠话哦。”
他说完才意识到不妥。
外界正对这两人是否不和揣测热闹,让他们对彼此放狠话岂不是更加为此增添素材了?
但说出去的话没法收回,PD只能祈祷他们放狠话亦有限度。
两人看不到对方,更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江淮只能通过同一根弹力带,确定对方就在自己背后不远处。
他原本的确想说点什么狠的,但想到自己大概率也赢不了,免得回旋镖到自己,还是少说为妙。
想一想后,他居然无端冒出一句:“不许放水。”
说完后,才有点懊恼。
他怎么会觉得楚子骋会对他放水呢?就因为他刚才慰问自己那两句吗?
想也知道,楚子骋应该恨不得他失败个大的吧?
幸好现在看不到对方的表情,要不然他都不敢想楚子骋会露出一个怎么样戏谑的笑来。
然而另一边,楚子骋却是忽地笑了一声。
怎么这么心有灵犀。
他刚刚还在考虑,江淮对自己够狠,把弹力带勒得那么紧,但他本身又不适合这个项目,要不要适当地放一点水,或者就让他赢了算了。
但江淮却仿佛提前预判似的,和他说了,不许放水。
其实想想,这也才是江淮。
宁可输,都不会想要别人让。
楚子骋弯唇,道:“放心,我没那么傻。”
狠话环节在PD的担忧下反而顺利地平平过去。等哨声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江淮在刚刚那一局就几乎已经用完自己所有力气了,虽然也休息了小二十分钟,但精力并没有那么快就能恢复。
不过,大概楚子骋也有点累了,又是连着比,所以他那边的力气也没有很大。
在僵持了好一会儿后,楚子骋才像是开始发力。
江淮感受到腰部传来的力量,比他和吴昊比拼的时候要大得多,直把他拉得往后踉跄好几步。
他想尽量稳住自己的步子,没想到还是被一步步拉着后退。
可恶。
他不得不承认,楚子骋在力量这方面确实比他稍强一点,本身体格也比他壮。
所以无论他再怎么努力,脚步依旧一步步往着反方向滑,总有一种他被强制性的、往着楚子骋的方向被拖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