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能想到,最终竟折在尸阴宗这群阴沟老鼠的手里?
真是造化弄人。
陆震天跪倒在地,仍不愿相信这一切。
四周,陆家子弟跪伏一片,有人捶地痛哭,有人仰天嘶吼,悲愤之气冲霄而起,连天光都似黯淡三分。
沈沧溟静静伫立,苍老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格外孤寂。
他本可现身安抚,可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血仇已报,可人死…不能复生。
沉默良久,他终于转身,灰袍翻卷间,身影渐淡。
但他并未真正离去。
而是隐入虚空,默然守望着这片悲恸之地。
—既为护道,亦为赎罪。
天穹之上,乌云翻涌,似在酝酿一场倾世暴雨。
而更深的暗流,已在无人察觉处…悄然涌动。
…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半载光阴,转瞬即逝。
自那场惊天动地的巅峰之战后,陆家虽胜,却已满目疮痍。
陆玄通的尸身,被安葬在陆家祖地最高的山巅,那里灵气氤氲,风水绝佳,可俯瞰整座陆家城。
墓碑以万年玄玉雕琢而成,冰冷而沉重,上面刻着几个苍劲的大字——
【陆玄通之墓】
此刻,墓碑前跪着三道身影。
陆云霆神色憔悴,眼窝深陷,曾经意气风发的神尊强者,如今却像是苍老了数十岁。
他沉默地烧着纸钱,火光映照在他刚毅的面容上,却照不亮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南月姿跪在一旁,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墓碑,这样就能触碰到儿子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