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抿了抿唇，闭眼飞速掐算，“他的妈妈生前是个善人，死后的愿望就是唯一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她留下了功德给他，因此抵消了一部分罪孽。”
女鬼不满意这样的结果，“那是他妈妈不知道这个儿子的德行，如果她知道的话！肯定不会保佑这样的人！”
时霖有些为难，因果是个很难进行量化的东西，会被很多因素影响。可对比起用法律审判来，已经好非常多了，至少还有六个鬼可以复仇呢。
说句难听的，如果是让法律来的话，这些人怕是没有一个人会被判处死刑，甚至无期徒刑都不见得有几个。
“简单，问一问她妈妈不就得了，看她愿不愿意庇佑一个浑身罪孽的儿子。”莫萧出声打破僵局，慢慢放下了时霖的手。
“对方还没有投胎吗？”时霖颇感意外。对方的妈妈都已经离世三十多年了，在有功德的情况下应该早就投胎了吧！
“应当转世了，不过这也不妨碍我们问她一个问题。”莫萧掏出手机，鼓捣了一阵后点开了某个人的主页。
“这一世对方是个挺活跃的小主播，你可以选择私信她，问问她对人贩子的看法。”
“虽然转世了，但从灵魂角度来说，她已经是功德的所有人，有权对自己送出的功德进行回收。”
这下愣住的不仅是时霖，还有嚷嚷着要为自己和孩子报仇的女鬼。
本着实事求是的想法，时霖还真当私信问了，对方似乎正好在线，非常快就给出了回答。
【暴富人生：当然应该重判！我支持买卖同罪！如果刑罚够重抓到就死刑的话，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贩子！】
【暴富人生：要是我家人和人贩子有关系，我一定会大义灭亲送他吃牢饭去的！】——
作者有话说：搓手手明天争取4500！
第82章世界四
世界四当鬼也要缠着女主的第十八天
随着暴富人生干脆利落的回答，时霖清晰的看到女鬼身上的因果线发生变化，从不允许对方杀人变成允许对方手刃仇人。
时霖捏了捏眉心，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灵活的处理因果关系，“我允许你复仇，不过还是一样需要在梦中让他离开，不能再搞出什么掏心掏肺的事情。”
“我呢？我是被活生生饿死的，我能复仇吗？”另一个瘦骨嶙峋的女鬼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时霖继续闭眼掐算，“不行，害你的人有三个，他们需要平分罪孽，你可以让他小小倒霉一下，断个腿或者瘫痪中风。”
“那我报复完他们以后，还能给家人托梦吗？”瘦瘦的女鬼追问。
时霖犹豫了一番，托梦这件事不算太麻烦，就是自己需要多费一点时间而已，于是点头，“可以，只要你还记得你的家人，并且你的家人记挂着你，你就能入梦。”
“我，还有我！我也想要和家人道别，让他们把我接回去！”
“我要复仇，但我不要报复这些人，我要报复把我骗来这里的人！我要那些人贩子死！”
时霖好说话的态度让女鬼真切看到了希望，报仇是她们的执念，重新见到家人让自己的尸骨离开这里，同样也是她们内心渴望的事。
来都来了，时霖干脆掏出小本子开始记载每个女鬼的姓名和愿望，在莫萧的帮忙下，通过因果关系又让八个女鬼达成了亲手复仇的愿望。
至于余下因果关系不够的，时霖也耐着性子告诉她们可以合理报复的极限。
因果归因果，法律归法律，两者的关系在时霖这个非公职人员看来是完全独立的。这也就意味着，那些只是残疾的敌人，依旧要接受法律的审判，该关监狱的关监狱，该坐牢的坐牢。
处理好大人后，时霖的注意力就落在了三十多位懵懂的女婴们身上，她们最大的也没超过两周岁，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报仇，时霖唯一能读取到的思想就是她们想要和妈妈在一起。
“我会送她们去轮回，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和她们的妈妈再续前缘。”时霖语气柔和下来。
女婴鬼虽多，可她们身上的气息非常干净，一看就是被特意保护起来的，一点不该有的因果都没让她们沾染。
“麻烦了。”女鬼们没拦着，她们也无意利用小孩子来复仇，护着她们只是担心她们被之前天师留下的阵法彻底打散而已。
“我们可以向那个天师复仇吗？他是非不分封印了我们。”年纪轻的女鬼问道，“如果不是他，还有很多同伴可以和我们一起入轮回，要是我们能早点动手，甚至后面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被害。”
“这……”时霖略显为难，说实话，她没办法从这些女鬼身上看到她们和天师的因果关系。
带头女鬼看出时霖的为难，主动开口：“这里有他留下的残留阵法，我们不求杀掉他，但我们希望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时霖应了下来：“我尽力而为。”
想要设下封印法阵通常都是需要法器作为媒介的，而法器通常又需要天师自己蕴养。因此在被带到残留的阵眼上时，时霖就已经从造型特殊的法器上得到了一些信息。
“这是余家特制的法器，余家是有传承的天师家族，只要是有天赋都会选择成为天师。”时霖说着拿起法器认真察看，仔细感受上面残留的信息。
片刻后，时霖给出了答案：“法器的主人我弄不清楚是谁，但我能确定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