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书玉又退了出去,装作没有看见段枂的消息,继续把他放回到免打扰中。
正要息屏,江夏月的电话又跳了进来。
一瞬间,项书玉甚至感觉到段林的视线也投射了过来,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项书玉看见江夏月的来电便感到一阵窒息,心脏也在狂跳,像是患上了什么可怖的后遗症,他很恐惧于和江夏月来电,因为潜意识觉得没什么好事。
手指迟疑着,电话铃声却犹如催命一般,始终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这样项书玉有点反胃想吐。
下一瞬,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他的手机。
段林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并顺手将那个标注着“妈妈”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项书玉一瞬间睁大眼:“你——”
“不想接就挂掉,”段林淡淡道,“你不会连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都不会说不会做么?”
他一句话戳到了项书玉的痛处,项书玉有点难堪,又顾及着平问春在前面坐着,只小声解释:“那是我妈妈。”
“是你妈妈又怎么?”段林像是有点咄咄逼人,“不想接,不能挂掉?”
项书玉沉默下来,也没再试图去争抢自己的手机。
手机在段林手里,段林是alpha,信息素天生带着压制性,他一靠近段林便如坐针毡,也根本生不出去争夺的勇气。
段林便攥着他的手机保管了一路,顺带又看了看新闻。
段枂已经让人把相亲的新闻撤掉了,可是撤掉又有什么用呢?
扎在心里的刺被拔去了,也还是会留下伤口,想要恢复如初,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段林是感到有点对不起兄长,但是对不起也没意义,他很自私,他不想伤害哥哥,但更不想亏待自己-
午饭吃得食不知味,项书玉精神和身体双重疲倦,和平问春没什么好说的,和段林更没什么好说的,饭桌上反而像是平问春和段林商谈生意的场合。
项书玉草草填饱了肚子,拿着手机起了身,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平问春道:“去吧去吧。”
项书玉一走,平问春又笑着打趣段林:“你喜欢他啊,在追求他?”
段林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还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带了稍许轻松的笑意,无声地传递着答案。
平问春和段枂不熟,只和段林熟,她不知道项书玉和段林之间真实的关系,以为他们只是认识,但是关系一般。
她提醒道:“我看项书玉好像对你不感兴趣。”
“会感兴趣的,”段林淡声说,“不需要你操心。”
他总有无数的手段,逼着项书玉主动向他这里靠近。
在这一方面,他和段枂也不算完全一样。
段枂从小就比他擅长交际,他人缘好,站在哪里都万众瞩目,项书玉会被他这样搔首弄姿的人吸引,也是正常的。
但这样的喜欢终究只能浮于表面,一旦碎掉了,会很难恢复原样。
段林想着,又翻转自己的手机,给手下的人发出去一条消息-
项书玉还是给江夏月回了电话。
他觉得他应该猜到了江夏月要说什么,她应该也看到新闻了,知道了段枂要结婚的事。
但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和段枂在一起了。
他其实应该早一点让江夏月知道这件事的,这样就能让江夏月明白,就算他和段枂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他和段枂之间的家世犹如天堑,最终还是要走到分开这一步。
但思来想去,他又觉得不说也是对的,否则,江夏月又要责怪他无用,明明都在一起了,却还是没能把人牢牢抓在手里。
反正无论怎么样,江夏月总能找到原因来责怪他。
项书玉已经做好了被江夏月斥责的准备,但真当接了江夏月的电话那一瞬间,他又有点后悔把对方拉出黑名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