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阖眼睡熟了,面容很是恬静,裸露在外的手腕与小腿肌肤白皙细嫩,昨夜和段枂纠缠过留下的痕迹还在上面,格格不入,很是扎眼。
段林关掉了监控,闭上了眼,又抬手撑住了额头。
只要想到项书玉和段枂在一起都做了什么,他就觉得烦躁不安。
他多么希望项书玉从来都不属于他的双胞胎哥哥,这样,他还能光明正大追求项书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想尽办法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推着他们两个走向分手。
但是都到这一步了,他只能继续把事情做下去,做绝。
项书玉不是喜欢段枂吗?
段林摘下了眼镜,看着电脑屏幕里映出来的自己的面容,眸中微黯。
摘了眼镜,他和段枂便看不出任何区别了-
项书玉一觉睡到傍晚,季烨然给他打电话,把他吵醒了。
项书玉迷迷糊糊接通了电话:“喂……”
“项书玉,你和段枂分手了?”季烨然开门见山问,“他还打电话找我呢,上个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感情多稳固呢。”
现在季烨然不在项书玉面前,项书玉也没什么要求他的,于是语气也跟着冷淡了一些,颇有些僵硬地说:“季少,我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这么冷淡?”季烨然惊讶道,“跟着段枂一个月,脾气倒是变了些嘛。”
项书玉沉默着,不想说话。
季烨然的心思他早知道的,之前是忌惮段枂,他知道他们谈恋爱了,这才收敛了没有来骚扰他,但现在知道他和段枂的感情出现了裂隙,他又腆着脸找上门来。
他项书玉也不是什么都不挑的。
季烨然还在说话:“我今晚还碰见你大哥了,你大哥还带着你妈呢。”
项书玉心头一跳:“他们去做什么?”
“挑戒指,你和你妈不是被项家赶出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妈和项大少爷关系这么好啊。”
项书玉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
他真是低估了江夏月,他人都不在,竟然还能和项含一起去挑戒指了?
项书玉心里着急,他还没想过要结婚,尤其是这么草率地和项含结婚,倒像是他被抛弃了,所以才胡乱找个人托付终身一样。
而且,他不喜欢项家,项明和容雅也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他进了项家的门,只怕会像进了监狱一般,终身不得安生。
想到这里,项书玉也顾不上和季烨然多说了,匆匆便挂了电话。
联系江夏月吗?江夏月不一定会听他的话,或许还有可能咄咄逼人要他回去结婚。
项书玉深思熟虑,还是给项含打了电话。
项含看着来电显示,呼吸微微停滞了片刻。
他观察着在一旁挑戒指的江夏月,见江夏月没注意到自己,于是便往店门外退了退,接通了电话。
“小书,怎么了?”
“你和我妈妈在一起?”项书玉的呼吸有点急促,“你们……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在陪你妈妈挑婚戒,”项含语气温柔,“你喜欢什么样的,可以先告诉我。”
“我不喜欢!”项书玉难得硬气,“我不喜欢什么婚戒,我也不想和你结婚!”
项含的话头停了片刻,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还有项书玉因为生气而有些颤抖哽咽的嗓音:“你快点……和我妈妈说,我们不可能结婚的。”
“为什么不可能?”项含平静地问,“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法律是允许我们结婚的。”
项书玉简直要晕倒,他嗓音哆嗦着,继续道:“我不喜欢你……”
“我喜欢你就够了,”项含的语气温和,但也不容拒绝,“而且,你妈妈刚从我这里借走了五十万。”
项书玉顿时如遭雷轰:“多少?”
“五十万,”项含语气带笑,“你妈妈用你的名义借的,还不上的话,你可能就得吃点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