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不妙的信号。
他或许还要再过分一些才行。
飞机已经平稳落地,项书玉没理会段林跟随在身后,下了飞机,又去等行李托运。
段林说是来出差,却一直无所事事般跟在项书玉身后。
他什么都没说,项书玉只觉得头皮发紧,拿到行李便想要赶紧离开。
匆匆走出机场时,南城的阳光洒落在身上,项书玉下意识眯了眯眼,这才注意到段林已经不见了。
项书玉一时间说不准自己情绪如何,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郁闷。
段林要是不戴眼镜,他其实分不太清楚兄弟两个的,只知道段枂爱笑,段林不爱笑,但段枂也有冷脸的时候。
两个人都冷着脸,他看不出任何区别。
段林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他总是会忍不住想起段枂。
他们两个的信息素也那么相似,一路上他都恍恍惚惚,总会以为跟在他身后的是段枂,他一直跟着自己,而不是去相亲。
想起段枂相亲的事情,项书玉又有点难过了。
听段林的意思,他应该早就知道要相亲的事情了吧。
其实和他说一声也没什么的,他们可以好聚好散,可是为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瞒着他。
所以在段枂心里,自己也是不重要的吧,这些应该要尊重他的事情是没必要告诉他的。
他从来都没有和段枂站在同等的位置上交流过。
项书玉心里难过,又感到一阵寒意。
和段枂在一起这一个月他也有点太过于沉浸在其中了,太把情绪反馈的需求放在对方身上,以至于快要丢失掉了自我,竟然也开始相信和段枂在一起或许是天定良缘。
项书玉吸吸鼻子,他想起平问春让他下飞机了打个电话,但翻过手机,他才看见段枂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只有两条消息,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也根本没有向他坦白什么,或许,更没有看到餐桌上的字条。
项书玉一瞬间仿佛听见了什么破碎掉的声音,大概是心死了。
他眼眶又开始湿润,模糊了视线,泪珠却始终没有掉出来,只是颤抖着手给段枂发消息:“以后别联系了。”
把这一句话发出去,似乎就已经消耗掉了项书玉所有的勇气。
他咬咬牙,把段枂放进了消息免打扰,又熄掉了屏幕。
不要去想了项书玉。他和自己说。
本来一开始在一起就是不对的,段枂不喜欢他,他也没那么喜欢段枂,段枂现在要和合适的人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好,都和他没多少关系的。
早点断掉,对他们都有好处。
项书玉深吸一口气,又给平问春打电话。
没等电话拨出去,一辆低调的豪车停在了项书玉面前,挡住了项书玉的去路。
车窗放下来,段林摘掉了眼镜,他现在看起来更像段枂了,只是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命令:“上车。”
项书玉怔了怔,脚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
后背猛地撞上了其他人的胸膛,又被抽走了手机,项书玉又惊慌地回过头去,看着围上来的两个保镖,一瞬间后脊发凉,身体都僵硬了起来:“你……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段林语气淡淡,“送你去都清。”
“我叫了认识的人来接我了,”项书玉硬着头皮说,他不知道段林这是什么意思,他总觉得段林做的事情有点超乎他们的关系了,“就……就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段林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收了回去,又放回到平板上,“我认识平问春,我和她说过了,我送你去都清,她不会来接你的。”
项书玉睫羽不住地颤抖着,紧紧抓着行李箱把手,忽然有些头晕眼花起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