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当时处理起来那么简单的事,为什么偏偏弄成了这样。
项书玉很烦躁,他潜意识觉得都是段林的错,却又说不清楚原因。
他不想冤枉人,他想知道段枂那天为什么不理他,又为什么要带着一枚戒指回来找他。
他现在才隐约感觉到不对。
段林或许对他也撒了谎。
项书玉弯下身捂住脸,他这连天总是胃不舒服,蜷缩了一会儿又开始隐隐难受。
他将手机翻出来想给平问春请假,却又忽然想起什么,去翻了黑名单把段枂放了出来。
段枂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上一次对话,他说他想和项书玉好好聊聊,但项书玉拒绝了,之后,他被段林拉进了黑名单。
项书玉看着段枂发来的那些消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段枂总是话很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自说自话给项书玉发很多,却好像不需要项书玉回复什么,他很热情,很热闹,总是能找到很多乐子,项书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不无聊的,直到自己想离开北城前,他整天待在南区的房子里,他发觉这样两点一线围着段枂转悠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他来了南城,但是又这样不小心掉进了段林的圈套。
像这样和段林在一起,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和段枂分开。
项书玉闭了闭眼,他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生出这种退而求其次的念头。
他手指翻动着聊天记录,翻到一个月前和段枂参加同学聚会回来之后,段枂在办公室给他发的八卦信息。
那时候项书玉在练琴,没细看这些消息,很快又被段枂用其他话题顶了上去。
他现在才开始仔细审视这些消息,段枂说的都是那天在聚会上碰到的人,他发了高中毕业的班级合照,然后一个一个和项书玉细数他们高中时干的蠢事。
项书玉翻到穆定和的名字。
穆定和果然是段枂的高中同学,甚至,也是段林的。
段枂和段林是双生子,从小做什么都在一起,连大学都考在了一起,几乎没有分开的时候。
项书玉之前注意力都在段枂身上,完全忽略了段林的存在,也根本没想起来段枂还有个双胞胎弟弟,更不会把这些与他毫无关系的老同学记在脑子里。
——“这是穆定和,一个装货,高中的时候整天盯着兄弟的对象,比谁都在意兄弟的对象在做什么,弄得兄弟们都很不爽,但是他又没干什么坏事,说他也不占理。”
——“你以后要是见了这人,记得离他远一点,谁知道他有什么坏心。”
——“不过我听说,他上了大学以后好像改了,现在在做电子科技产业,南城主要税收来源就是电子科技了,说起来,我们家做新能源的,和他还是竞争关系。”
段枂的公司和都清是竞争关系,都清怎么和段林又是合作商?
项书玉不太懂商业上的事情,他有些懵,于是还是第一次主动给段林发消息,问了他的公司情况,想知道段林为什么是自己开的公司。
段林现在还在开会,项书玉平时很少会给他发消息,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他,弹窗一下子投屏到了白板上。
段林心头一跳,忙将消息叉去,关掉了后台,又停下话头去用手机回复。
他在工作上总是一丝不苟,和在段氏工作的大少爷段枂不一样,段枂开会的时候似乎总是心不在焉的,平时也没个正形,但会议上说的事情其实他都有听进去。
而段林,他向来严肃,会议上以身作则,自己从来不走神,也不允许员工也走神。
这会儿看见他低下头给人发消息,会议室人人神色各异,心里揣着事琢磨,总觉得公司要变天。
段林:“问这个做什么?”
段林:“我喜欢自己开公司。”
项书玉:“那你现在和段枂是竞争关系吗?”
段林打字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半晌,他有些烦躁地攥紧了手机。
段枂,段枂。
又是段枂。
“我做房地产的,”段林深吸一口气,神色未变,“和段枂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或者说,合作的时候会更多。”
他不能表现得太小肚鸡肠。段林想。
好歹项书玉现在也开始了解他的情况了,他和段枂是双生子,从小到大他和段枂都会被人们一起提起,项书玉问到段枂,也是正常的。
项书玉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说了声“知道了”,便再也没有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