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什么!”项书玉像是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又扬起手来,但这次却怎么也落不下去,只是停在半空。
段林握住了他纤细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你先冷静下来,再和我说话。”
他将哭泣的项书玉从咖啡厅拽出来,推上车后座,又倾身想要吻他。
项书玉推拒着,哭着说:“你别碰我,你真恶心。”
他终于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心里话。
项书玉难受得想吐,段林给了他一点信息素,他知道项书玉对他信息素是依赖的,也确实如他所想,项书玉在得到信息素之后,情绪到底还是慢慢稳定了下来。
段林让司机开车,又低声安抚着:“我和他没什么,那天和他见面,是因为他猜测我封杀了他,所以才来找我求情。”
项书玉闭着眼靠在一边,没有说话。
“如果你不想见到他,我可以想办法把他送到国外去,让他再也没办法回来。”
“是不是等你什么时候不喜欢我了,也会这样把我处理掉?”项书玉忽然哑声问,“我觉得你们这种人都好奇怪,段林,就好像所有人在你们面前都只是个玩物,喜欢的时候捧在手心里,不喜欢的时候就随便丢弃掉,甚至处理干净掉。”
“我是一个人,明秀也是个人,不是物品。”
段林没说话了,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
项书玉没什么想和段林说的,他沉默下来,段林大概以为他在生气,于是便将项书玉送回了家。
“在家待着,”段林道,“外面天冷,别出去乱跑了。”
项书玉还是不理他。
这让段林感到一丝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项书玉最讨厌感情里有第三者插足,当初他就是用的这个方式让项书玉和段枂分手的,现在,这种事情落在了他头上,他有些意外,也有些烦躁。
但幸好,他和段枂不一样,他与明秀之间没有太多的牵扯,只是有一些秘密而已,他能有无数种方式让明秀带着那些秘密消失。
段林说自己公司还有事,他看着项书玉吃饭,项书玉看见他便没胃口,吃了一点点就摔了筷子,项书玉抓着座椅上的靠垫往段林脑袋上砸:“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段林一丝不苟的发丝都被弄乱了,但他也没生气,只将歪斜的眼睛重新推正,平静道:“我今天会晚点回来。”
“你最好别回来,”项书玉嗓音里又混上哭腔了,“你别再来了,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段林,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人。”
偷拍,跟踪,甚至还想要毁掉他的工作。
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项书玉抽泣着,他听见段林的脚步声远去了,紧接着,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但段林走了,他留下的监控却都还在,项书玉一想到这些紧盯着他的东西便感到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冒起来。
项书玉肚子又开始难受,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又脸色苍白坐起身,惶恐又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出神。
许久后,他软着脚下了床,还穿着睡衣,也不顾上天冷便出了门,去楼下买了验孕纸。
回家的时候,项书玉双手都已经冻僵,蹲在卫生间,颤抖着手攥着那张细细的试纸。
纸条上缓缓冒出一条红色的横杠。
项书玉顿时感到头晕眼花,耳边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又急促。
身体一阵阵发凉,他在地上跪了一会儿,很快又把试纸团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一定是不准的。项书玉想。
他怎么会怀孕。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怀了段林的孩子。
项书玉喃喃安慰着自己,但心中却已经认可了这个结果,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和害怕,项书玉身体颤抖不止,他又匆匆离开家,想去其他药店换一个试剂。
刚出了门,段林的电话又拨了过来。
但项书玉忘了拿手机,响了一会儿无人接听,段林也知道项书玉出门去了,车还没到公司,段林又让司机转向原路返回。
项书玉在小区隔壁的药店买了新的验孕棒,他神色忡怔,早已经冻僵的双手甚至已经感知不到手里的东西了。
他怔然攥着验孕棒往药店外走,门上风铃叮铃一声响,项书玉还没开门,有人先一步从门外将店门推开了。
庞大的身躯落下一片阴影,瞬间将项书玉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