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门,说:“还不错,签完合同,我会尽快把我的东西搬过来。”
项书玉关上门,挡住了穆定和略显讶异的神色,离开了办公楼顶层-
北城艺术展因为那天的意外没办成,推了又推,许成双觉得这个展会有污点,宁可违约也不肯再上台,最后只能遗憾取消。
或许是有段氏施压,主办方给项书玉补偿了违约费。
账款到的时候,项书玉刚把穆定和工作室的合同签好。
段林站在他身后,语气淡淡:“为什么忽然要签到穆定和名下?”
“挺合适的不是吗?”项书玉仰起脸说,“你和都清有合作,他们对我也会客气一点,你看,连合约都愿意给我找最好的。”
项书玉将合约合同点开给段林看,那是穆定和连同合同一起送过来表示诚意的合约,是国外名展的演出邀请。
“明天我就要去塔本亚音乐会初筛了,如果能过了初筛,这个合约也能拿稳一些。”
“你以后想在国外发展?”
“没想好,”项书玉谈起古筝的时候总是话多,“国外终究是没那么了解古筝的,也不懂古筝的底蕴,听不懂琴声里的情绪,有时候更像是在对牛弹琴。”
段林知道他说话没有针对谁的意思,但还是感到心口有些刺痛。
他没什么音乐细胞,项书玉的琴声,对他来说也一样是对牛弹琴,永远走不到项书玉的心里去。
段林垂下眼,他抓着项书玉座椅靠背的手微微收紧了,很快又像是没事人一样松开。
他说:“等我的公司状况稳定下来,我也可以开工作室养你。”
顿了顿,他终于说了自己的目的:“我不希望你去国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段林语气冷淡,“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在国外周旋。”
项书玉终于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转开话题,又说:“段林,你教我怎么理财吧。”
段林微微皱眉:“怎么忽然想学这个?”
“我妈妈那样子你也见到了,花钱如流水,我肯定要留下本来应急。”
段林想说他有钱,他可以补上项书玉需要的一切,但项书玉拉住了他的领带,逼着他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瓣。
像是奖励。
于是段林说:“好。”
项书玉没看他,只是摸着他的面颊和喉结:“怎么还穿着西装,去洗漱吧。”
“现在去。”
“段林,”见他要走,项书玉撑着下巴靠在桌上,忽然又喊住他问,“如果我要和你分手呢?”
段林脚步停了下来,他鼻梁上还架着眼镜,在灯光的反射下,连视线都被遮蔽,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但暴动不安的信息素提醒着项书玉,他不喜欢这种话题,甚至很生气。
段林将领带摘下来,顺手放在一边,语气还是平静的:“你尽管试试项书玉,我会把你的腿打断,关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你想弹琴,就一辈子在家里弹。”
“有意思吗?”项书玉问,“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其实现在也差不多吧,”项书玉将视线转回来,“去哪里我都得和你在一起,每天都要在一起,每天都要和你做爱,然后离开这些事,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不觉得无聊吗?”
段林乱糟糟的情绪稍稍冷静下来:“你是嫌我无趣。”
确实,他没有段枂那样擅长甜言蜜语,但项书玉想要,他可以去学。
或许也因为项书玉的心还像鸟儿一样在天边盘旋着,他总是觉得,项书玉的巢穴里如果有一颗鸟蛋,他或许就会收起飞翔的心,会好好窝在鸟巢里。
所以他着急,他每天都想给项书玉留下自己的印记,项书玉不喜欢自己碰他的生殖腔,他却视若罔闻,他扔掉项书玉的避孕药,项书玉会给他一耳光,然后,带着他留下的东西去上班。
他今天还想继续这样做。
从浴室出来之后,他抱着项书玉接吻,掌心下的肌肤细腻,他含糊着说:“怀一个我的孩子。”
“行啊……”项书玉迷离地、轻轻地说,“那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