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林的挣动停滞了一瞬,他脸上浮现出茫然,还没等反应过来,项书玉又对着他笑了一下:“不过现在,我想那可能就只是吊桥效应而已,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情和爱而永远留在北城或者南城,塔本亚音乐会结束之后我会留在国外,以后,就两不相欠了。”
项书玉转了身,走出铁门,门一关上,便连着段林低声的嗤笑一起遮蔽得干干净净,好似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恢复了宁静。
项书玉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只觉得身上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这两天他一直将手机关着,除了看新闻,其他消息一概不接收。
他终于登上了社交账号,消息铺天盖地地砸下来,项书玉还没来得及一一查看,一个电话又拨了进来。
是一个陌生电话。
项书玉迷茫地接通了,他听见了段枂的声音,还是熟悉的、以前总是说着好听的话夸奖他的嗓音,但却多了些大病未愈的疲态,和一点点欣喜。
“小玉,”段枂喃喃道,“你终于……愿意理理我了。”
项书玉承认自己分手以来一直还忘不了段枂,但现在有人打破了窗户纸,他却不觉得高兴,只是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有点恐惧和段枂交谈,之前是因为厌恶段枂在交往期间相亲,现在他明白了,这些事情背后都有段林做推手,并非段枂的本意,他带回来的那枚戒指大概也是真心的,但项书玉却已经无法再回应任何抛来祈求反馈的感情了。
他不信任段枂,那个时候说了很多话,把事情做绝了,分了手,就不应该再有交集。
于是项书玉呼吸急促起来,也像是因为孕反而情绪激动,他什么都没说,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下章段大来追人[害羞]
本章掉落小红包[摸头]
第52章第52章项先生好像是假孕症状
都清净了。
项书玉想。
他在路边站着,这两天是冬日难得的晴天,残留的冬阳日光落在身上,却仍然带着暖意。
但项书玉的思绪却有些混乱,他忽然便像是走到了十字路口,可前后左右的方向他辨认不清,也不知道往前走还会碰见什么,于是心里升起了退却的念头。
他知道以段家的财力与权力想要让段林从看守所出来轻而易举,以段林这样睚眦必报的性子,他猜不到段林之后会对自己用出什么手段来。
项书玉烦躁得快要疯掉,他抑制不住地想,如果最开始没有认识段枂,他也不会被动卷进段林的陷阱里,又或者,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听江夏月的话去接近段枂,更不应该真的和段枂在一起。
思来想去,他惊觉自己原来是在抱怨江夏月的天真与压迫,又更恨自己没有主见,像一只傀儡娃娃一般被人牵着鼻子走,安置好人生的每一条路。
他的生活已经一团乱了,似乎再也无法修复成完好无缺的样子,做什么事情都战战兢兢瞻前顾后。
项书玉觉得头晕,刺目的日光让他感到晕眩,他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但刚抬了脚,他却骤然失去了意识-
“有点低血糖,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医生说话的声音就在耳边,项书玉从黑沉一片的梦境中醒来,可身体虚软,动不了。
他在看守所晕倒的,值班的警察将他送到医院来,那警察是个女性omega,心思细腻,见他醒了便好心安抚道:“你醒啦,我知道你刚失恋,情绪不太好,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呀。”
“嗯……”项书玉嗓音有些闷,看起来闷闷不乐,“谢谢你。”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啦。”
“嗯。”
警察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项书玉迷惘地睁着眼睛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他又开始想段林了,却只是想起警察说的和他有关的事,说他雇凶杀人,让段枂受了伤。
段枂从分手到现在却没有任何挽留的行为,项书玉以为他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其实自己没那么重要,现在想想,原来是因为段林从中作梗。
项书玉忽然感到一阵后怕,他不知道段枂伤得重不重,要是段林下了死手,段枂现在是不是早就死了。
他只是不想继续和段枂在一起了而已,觉得没有自由,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生离死别。
项书玉偏过脸去,手机在桌上放着,段枂给他打电话时嗓音是疲倦的,那边似乎还有医院仪器的声音,大概现在还在医院。
他忽然又想起来,自己之前明明把段枂的联系方式放出来的了,但昏过去前,段枂却是用的另一个号码。
项书玉居然身形一颤,他顾不上手背上还插着针头,忙起身抓过手机仔细翻着自己的联系人。
段枂被他拉黑了?
不对,他没有第二次拉黑段枂,这是段林做的。
项书玉想起那天演出结束之后自己昏迷了很久,听警察的意思,段枂就是那天出了车祸。
项书玉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