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书玉怔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有些兴奋地拍着段林的手臂:“你清醒点,有人来了。”
他从段林怀中挣脱而出,跌跌撞撞向着树洞外跑去,微微扬声道:“有人吗?”
“有人!”
“在那,看到了!”
手电筒的灯光闪烁着,人影也逐渐清晰,项书玉心中欣喜,迎着追上去,却被一道熟悉的拥抱包裹。
项书玉脸上笑意僵了僵,听见段枂含糊着说:“我真是要担心坏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你。”
“段枂……”项书玉又想起段林说的那些话,他现在对段枂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像是没办法再真心相待。
段枂满心都在关切着项书玉的身体,没注意到他情绪的异常,只紧张地问:“你没事吧?怎么脏兮兮的?”
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项书玉身上,项书玉感到身体在慢慢回暖,他被段枂背起来,视线却一直盯着角落里被人搀扶出来的段林。
段林神情疲倦,却还在盯着项书玉看,眼中情绪难辨。
项书玉垂下眼,没再多看了-
项书玉扭了脚,还有点着凉,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段枂将他送回家,又把从医院拿回来的药膏放在桌上,嘱咐道:“定时给脚腕上药啊,别忘了,或者到点了我打电话给你。”
项书玉沉默着没说话。
段枂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他又问:“怎么了?怎么回来就一直心事重重。”
他没多问,但能猜到项书玉大概是在想着段林。
果然,项书玉很是实诚道:“在想段林,他发烧了,不知道严不严重。”
段枂沉默了许久。
“他是alpha,又是个成年人了,”段枂故作无事般说,“你不用太担心他,照顾好你既就行了。”
“所以你们以前也这样是吗?”项书玉平静地开口问,“觉得不用太担心他,所以不在意他的诉求,忽视他的想法,对吗?”
段枂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他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些戏谑的探究:“他和你说了什么?”
顿了顿,他又道:“你别信他说的话,小玉,他从小就谎话连篇。”
项书玉头疼地闭上眼:“我现在不知道你们谁才是说真话的那个,你让我冷静冷静。”
他还没脱掉身上污脏的衣衫,只是站在门口下逐客令:“我要先休息,药先放着吧,我自己会处理。”
他情绪明显冷淡了许多,段枂脸色稍许阴沉,但也没强求:“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离开了项书玉家,项书玉站在玄关处出神,脑子里想的都是段林那时候说的那些话。
项书玉现在觉得段枂也挺陌生的,之前对他装的可怜卖的惨,现在想想好像也看不出什么真心假意。
项书玉闭了闭眼,他去洗漱过,换了衣衫,然后吃过药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项书玉看见段林的助理正在前台办出院手续。
项书玉忙问道:“你们段总呢?”
“啊项先生,”助理说,“段总已经先出院了,说是公司有事情要忙。”
当初因为入狱的事情段林的公司也陷入了低谷,现在正在稳步回升,项书玉知道这事情虽然罪魁祸首不是自己,但他也做了助纣为虐的事,他心里也不太好受。
项书玉便道:“你带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