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都没有戴眼镜,确实也不可能是段林。
但段枂的神色似乎并不好看,阴沉沉的,像是带着怨恨与占有欲。
项书玉一时不查,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所以才会认错。
项书玉打了个哆嗦,他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但身体的异样感却越发强烈。
项书玉轻声又恐惧道:“抱歉……我一下子没认出来……”
“我知道啊,”段枂轻声说,他的手掌抚摸着项书玉的脸颊,像是在轻抚自己最珍爱的宝贝,“你认不出来也是应该的,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啊。”
“不爱一个人,不爱我,也不爱段林,你又要怎么能区分出我们两个人呢?”
项书玉身体哆嗦了起来,他已经完全落入到了对方的陷阱里,周围虽然有灯光,但却让他感觉到一片阴暗,像是根本看不到光明的源头。
“你别这样段枂,”项书玉哽咽着说,“我只是太难受了,我身体好难受,不是故意——”
“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段枂笑起来,可是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不是一次两次了,小玉,我已经知道了段林是怎样得到你的,我早就知道了。”
他觉得很讽刺,他一直以为项书玉是喜欢自己的。
什么费尽心思,他宁愿对方是想要自己的权和钱,最起码说明他是真心实意的。
可项书玉却连他和段林都分不清楚。
“那是因为你们两个的信息素味道很像,”项书玉忍不住开始哭,“你都知道我嗅觉有问题,我根本分不清楚。”
“除了嗅觉呢!”段枂像是有些生气了,“我不信我和段林没有一丝半点的区别,你要是真把我们放在心上,绝不可能认不出来。”
“是!”项书玉被逼问得终于发怒,“我就是没有把你们都放在心上,我根本不喜欢你们任何一个人,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纠缠,你们在强求,你们在逼我做选择!”
段枂半晌没说话。
项书玉重重地喘息着,他身体实在太难受,难受到他忍不住想是不是段枂故意的,自己被下药的事情或许也是段枂做的。
段枂却忽然冷哼一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不择手段的货色?”
项书玉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但他又觉得委屈,他双腿紧紧并着,面颊都已经泛粉,难受到了极点,反倒怪罪道:“你到底做不做?”
段枂也跟着深呼吸,像是忍耐了许久,才贴过来抱住项书玉,犬齿咬破了对方的脖颈,给了他信息素。
段枂将项书玉身上精致的衣衫脱去了,冷声道:“之后我再收拾你。”
他要先把段林给项书玉留下的标记覆盖掉,省得每次碰见项书玉,总能感觉到他身上属于别人的气息,真是让人格外不爽。
段枂嘴上说得凶狠,身体却很实诚,对项书玉极尽温柔,不想让他难受,也不想看他哭。
怀里的omega不小心被他弄丢了很久,身上还沾上了其他人的信息素,他现在终于失而复得,只盼着能多和项书玉待一会儿,他不想把人气跑了。
他在成结前还是问了项书玉一句:“需要我覆盖掉他的标记吗?”
项书玉脸上的汗珠和泪珠混在一起,他视线迷蒙,耳边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有欢愉与快乐在大脑中充斥。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颗命途危险的泡沫,因为被人轻轻地捧着,所以身体轻飘飘的,很自由,却好似下一瞬就要被人戳破。
段枂吻他的脸颊和唇瓣,又问:“到底要不要?”
项书玉没听见他说要什么,只是下意识点头。
他点了头就开始后悔,他感觉段枂真的要把泡沫戳破了,于是又哭着推拒着,说:“会怀孕。”
他倒还记得段枂不喜欢孩子的事情。
段枂的动作停了下来,半晌,他将项书玉抱紧了。
他像是后悔到了极点,甚至有点委屈,说:“是我给脸不要脸,只要是你生的我都会喜欢,不过,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小玉,”他喊着项书玉,埋首在对方颈间,“我真难受。”
“我不知道我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我找不到你,我母亲还在生病,我每天都在忙得团团转,你和我说什么都结束了,可是我……”
“我不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