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走龙蛇,墨迹淋漓。
“嘉靖三十三年,通州县令吴德泉供认,贪墨赃银八成,皆输送于内阁次辅、当朝阁老徐阶。。。。。。”
那黑白分明的字迹,在清晨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吴德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承平笔下写出的那一行字,看着那个真的被白纸黑字记录下来的名字。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两个少年在虚张声势。
他一直以为,只要搬出徐阶这座大山,就能让所有人知难而退。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两个少年,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他们是真的敢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你。。。。。。你。。。。。。”
吴德泉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李承平,又指了指陆明渊。
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你还真的敢记?”
吴德泉目眦欲裂,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自作聪明的恐吓,不仅没有吓退对方,反而亲手将自己,也将他背后的那尊真神,推向了深渊。
这份供状一旦送入京都,呈到御前。
无论是徐阶能不能保住自己,他吴德泉,都必死无疑。
徐阶不会放过一个乱咬人的狗,严党更不会放过这个扳倒清流的绝佳把柄。
他成了真正的弃子,成了一个死人。
“有何不敢?”
陆明渊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大乾的律法,不是写在水上的。既然你敢说,本官就敢记;既然你敢贪,本官就敢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