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顿一下,沈天予道:“爸,您不必这么小心翼翼,也不必总觉得愧对我。每个人,都有他的不容易,小时候我不懂,如今懂了。”
沈恪眼瞳深了深,喉咙微微滚动一下。
理是那么个理。
可是一到儿子面前,他就本能地变得小心,束手束脚,总觉得愧疚,这习惯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
仙仙搁在外面的小手忽然动了一下。
接着她慢慢睁开眼睛,黑黢黢的大眼睛先看看沈天予,又看向独孤城和月嫂,最后落到沈恪脸上。
沈天予俯身抱起她,轻声道:“仙仙,这是你爷爷。”
仙仙大眼睛瞪着沈恪,小嘴巴动了动。
自然发不出声音。
沈天予替她翻译:“仙仙在喊您爷爷。”
沈恪眼眶瞬间发潮。
沈天予小的时候,他最想沈天予喊他一声爸,可那时他们父子俩连面都不能见。
苏惊语出生后,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苏惊语,苏惊语成日爸爸长爸爸短地喊,可是却无法代替沈天予。
沈恪抬手掸掸自己的袖子和衣襟,说:“我今天新换的衣服,手刚才洗过了,下车时全身消过毒,我能抱抱仙仙吗?”
他仍是这么小心翼翼。
昨天要抱仙仙的太多了,他排不上号,也怕抱仙仙的人太多,仙仙会不舒服。
沈天予道:“可以,我们去外面。”
来到外面的房间,沈天予将仙仙放到沈恪的怀中。
抱住的那一刻,沈恪眼圈红了。
他觉得他抱的不只是仙仙,而是幼时的沈天予。
长达二十九年的遗憾,好像突然间就释怀了。
眼泪顺着眼眶流下来,滴落到包裹仙仙的小被子上。
沈恪想擦一擦,可是腾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