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一看就是在费辛曜那里碰过壁,可梁静姝不相信,“你是不是搞错了,费辛曜怎么可能不钟意你?”
“静姝你不知道,以前我跟费辛曜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我一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眼神永远是在我身上。”
祝若栩咽下喉间涌起的酸涩,“可是现在费辛曜的眼里没有我,就算我站在他面前,他的眼神也不会落到我身上……”
祝若栩记忆中的费辛曜,看着她的目光永远强烈深情,可现在的费辛曜对祝若栩避之不及,即便迫不得已他们四目相对,费辛曜看她的眼神里也只有冷漠。
这便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我不信。”梁静姝把祝若栩拉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当年离开香港去英国的时候,费辛曜在我们学校门口等了你一天一夜,那天晚上还在下雨,他被雨淋的那个狼狈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
祝若栩眼底的光亮了亮又转瞬即逝。
“当年我对他那么绝情,他当时有多喜欢我,现在就该有多恨我。”
爱极生恨,易地而处,她要是当年被费辛曜那么残忍的分手,她现在也不会爱他,只会恨他。
祝若栩喝了一口酒,“我现在在他心中,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梁静姝皱着眉思索一番,还是不赞同,“可是他不是早就爱你爱到连命都不要了吗?”
祝若栩握杯子的手一顿。
梁静姝提醒她:“你不会忘了吧?03年非典那会儿x你不是被隔离了吗?我想去探望你都不行,后来听说你好了我爹地妈咪才同意让我和你继兄一起去医院看你。”
“等我去见你的时候你都好的差不多能出院了,费辛曜那个状态才更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的人……”
祝若栩和费辛曜的恋爱一直瞒着所有人,包括梁静姝在内。
那次在隔离病房,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被梁静姝和祝琛撞见。
即便费辛曜和祝若栩当时都各自解释,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可是哪有人会不顾生死的来隔壁病房只为照顾一个普通朋友,更何况那时候的费辛曜形容肉眼可见的疲惫憔悴,但对待逐渐痊愈的祝若栩,他还是乐此不疲的亲手喂祝若栩喝水吃药吃饭。
从前的记忆逐渐被梁静姝唤起,祝若栩思绪空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她病好出院之后,有差不多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费辛曜。中间他们打电话她提出想要和费辛曜见面,都被费辛曜以要兼职打工回绝了。
费辛曜那时候确实很忙,所以祝若栩当时也没有多想,可一个月后再见到费辛曜,他瘦了一大圈,面色也很差,就像是大病初愈。
那副样子显然是被她感染了,他肯定是担心她知道了会内疚,所以一直躲着不见她直到病好。
祝若栩觉得自己好迟钝,好笨。
为什么要在时隔七年他们分开以后,才想到这些细节背后的含义。
可费辛曜现在真的还钟意她吗,即便她现在想要弥补挽回,费辛曜还会接受她吗?
她扶额遮住脸,语气难受的开口:“我真的不确定他到底还对我有没有感情……”
梁静姝见她这么痛苦自己也觉得难受,叹了一口气,说了句中肯的话:“Ophelia,反正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哪个男人像费辛曜一样,爱一个女人爱到这么疯狂的程度。”
为她生为她死,为她抛下所有的尊严,只为求她留在他身边。
祝若栩维持着姿势呆滞的坐了好半晌,忽然像是恍然明白过来,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翻到梁宗则的联系电话想要拨过去前,对梁静姝说:“静姝,我不能跟你哥哥订婚。”
她能讲出这句话,梁静姝就知道她想通了。
“我早就不赞同你们订婚,你和我哥哥都应该和自己钟意的人结婚。”梁静姝笑着鼓励她,“给我哥哥打电话吧。”
祝若栩忽然觉得,在这桩她和梁宗则双方都不情愿的婚事里,至始至终清醒的站在她这一边的只有梁静姝。
梁静姝突然想起梁宗则的行程,提醒她:“我哥哥明天好像要去上海参加一个什么峰会,这个时间应该在飞机上,你打他电话也是关机,你给他发条短信吧。”
“好。”
祝若栩思考着打字编辑,给梁宗则发了一条短信。
【对不起,我深思熟虑很久后还是决定不和你订婚了。我听说你现在要去上海,等你什么时候回香港我们再当面谈一次。】
祝若栩把手机放回包里,从椅子上站起来,“静姝对不起,我现在临时想去见一个人……”
“去吧!”梁静姝举杯敬她,“我等你好消息!”
祝若栩感激的点点头,穿着高跟鞋跑出酒吧,沿路拦了的士回坚尼地道。二十分钟后到了小区,她又跑着进楼乘电梯出电梯,来到3901门口,连门铃都忘了按,用手去敲门。
敲了半天没人应,酒意上头她直接输密码开了3901的门,意外的没有换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