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药材怎么突然就死了!”
“是不是官府给的种子有问题?我们就说不能信官府的话!”
“完了,这下全完了!补贴的粮食快吃完了,药材又死了,我们一家子该怎么活啊!”
听著耳边传来百姓们的埋怨,范閒站在田埂中央,眉头紧锁。
他蹲下身,捡起一株枯萎的药苗,仔细探查著。
片刻后,他脸色一沉:“不是种子的问题,是有人在药田里下了毒。”
范閒身为费介最器重的关门弟子,有费介一手教导的毒术,他只是隨手拿起药材叶片看了几眼,立刻就发现其中问题,有人在药材田里下毒,故意破坏农户们种下去的药材。
“下毒?”王启年心中一惊连忙追问:“大人,是什么毒?能解吗?”
“这是黑腐散,一种专门针对植物的剧毒,无色无味,溶於水后很难察觉。”
范閒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的药田,“而且下毒范围很广,几乎覆盖了整个思州城外的药田,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背后一定有组织。”
一直跟在范閒身后的影子,宽大黑色袍子笼罩下,发出一句冷峻声音:“有人想破坏改稻为药”政策,甚至是让思州城的百姓们颗粒无收,陷入生计危机。”
“小范大人,影子大人,你们是说西南还有不长眼的世家,故意想破坏我们执行朝廷的政令?”
一旁的王启年脸色疑惑,有些难以置信:“难道他们不知道西南四大世家中的一家已经被连根拔除,另外三家也早就龟缩起来乖乖做人,还有不开眼的当地小世家敢对我们出手?”
“不一定是西南世家,有可能是北齐间谍。”范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沉声说出自身猜测。
他知道王启年说的不错,自从他们將西南四大世家处理以后,思州的世家被他们拔除,剩下的三家也乖乖交出手中权柄,將各州府的知州职位交给了朝廷派来的官员。
按道理为首的四大世家都已经被处理,西南其余的中小世家应该不敢冒天下之大不,对陛下再三强调过的“改稻为药”政令使绊子,除非他们真不要自己九族,活得不耐烦,想体验九族消消乐套餐了。
这样一想,全天下除了被触动到利益的西南世家,有暗中出手破坏朝廷“改稻为药”的政令以外,就只剩下一直与庆国敌对的北齐,有这个动机对庆国境內进行破坏。
范閒讲出自己心中猜测,王启年和影子若有所思,尤其是王启年,他摩掌了下自己的脸庞,紧接著说道:“有这个可能,最近几年北齐锦衣卫一直对我们庆国境內进行渗透,暗中派遣了不少探子和姦细,其中不少奸细和探子就会对庆国的地方民生进行破坏。
像这次陛下让西南执行改稻为药”政令,恰好庄稼植物是最容易受到破坏的东西,要是农户们种下去的药材全部枯死,最终农户颗粒无收,势必会让朝廷刚刚稳定好的西南局势,再次发生波澜,恐怕会给北齐可乘之机。”
范閒点了点头,“这次北齐战爭失利,北齐给我们赔偿了不少东西,除了割地以外又是赔款,北齐锦衣卫心下不甘之余,很有可能对我们庆国进行报復破坏。”
“他们既然不能明面上来,那在背地里对我们进行渗透破坏,煽动百姓造反,打乱我们的“改稻为药”计划,就成了他们的首要选择。”
就在这时,一名差役匆匆跑来,脸色惨白:“范大人,不好了!城里的粮铺突然关门了,粮食价格暴涨,一斗米已经卖到了平常十倍的价格!百姓们都快疯了,正在粮铺外闹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