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云中子感到背后发凉。
自己之前还趾高气昂地要收对方为徒，现在想来，简直如同跳梁小丑。
一股混杂着羞耻，恼怒和强烈不安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
“不可能！”
沈鹏云下意识地低吼出声，像是在反驳眼前的事实，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你怎么可能是三级神纹师？张凌风，你休要装神弄鬼，是不是你那师父张天师暗中助你，让他出来！”
他怒吼道。
“聒噪！”
张凌风释放神纹力量，沈鹏云如同被禁锢住一般，瞬间失去了声音。
“这……”
巴里坤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之前得知“张天师”是三级神纹师时已经惊掉下巴，可现在，这个“张天师”竟然……竟然就是他一直试图招揽、觉得懒散不上进的张凌风本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五级巅峰锻造师，同时还是一个三级神纹师？
这打破了神级大陆多少年的常识？
他想起自己之前费尽心机想要收服张凌风，展示龙魂锻造术，请云中子收徒，甚至觉得张凌风不识抬举……现在想来，自己就像是在一个隐世高人面前班门弄斧。
难怪张凌风对他的所有诱惑都无动于衷，难怪他敢拒绝云中子。
因为人家自己就是那个级别的存在。
“张……张师傅……你……”
巴里坤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看看依旧云淡风轻的张凌风，又看看被禁锢得动弹不得、满脸惊恐的沈园，感觉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而神匠铺这边的人，反应更是精彩绝伦。
马大帅整个人都石化了，他先是看看被禁锢的沈园，又看看站在大厅中央，神色平静无波的张凌风，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他想起了张凌风刚来神匠铺时的样子，想起了他拒绝拜自己为师，一心只想成为神纹师的“执拗”，想起了他平时懒散打牌的样子，也想起了他失踪归来后那谜一般的自信，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最终串联成一个让他头晕目眩的真相。
那个被他视为需要庇护，需要引导的晚辈，那个他一直觉得不务正业、沉迷神纹幻想的年轻人。
竟然……竟然就是那个神秘莫测，实力滔天、挥手间差点灭了沈启明和沈鹏云，吓得神匠阁主动求和的“张天师”？
三级神纹师！
“张……张天师……凌风……你……你真的是……”
马大帅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马飞，杨师傅，王师傅，刘师傅等人更是不堪，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焦急到震惊，再到茫然和极度的不可思议，最后全都化为了呆滞。
他们平日里和张凌风称兄道弟，一起打牌，一起喝茶，甚至有时候还会恨铁不成钢地劝他别整天想着不切实际的神纹师。
现在想来，他们简直是在对着一条真龙说，你为什么不会飞。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杨师傅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但眼前的一幕并未消失。
沈鹏云和其他几位神匠阁长老，此刻更是面如土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们看着大长老沈园那副任人宰割的凄惨模样，再联想到之前少阁主沈启明在神匠阁内部被无声无息击杀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