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
姨父走后,小姨又接到一个电话,是姨父的助理铁姐打来的,小姨按了免提,铁姐沉重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少奶奶,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很久了,少爷不让我说的,但是今天不说,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少爷的脑神经肿瘤已经恶化了,这次的手术,医生说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机会,如果你不是很忙,希望你能到美国来陪陪少爷……”
易珈蓝伸手按掉电话,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神情木讷,不知道在想什么。
九九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内心担忧,坐在她身边轻声道:“小姨。”
易珈蓝像突然醒悟过来一般,恍然道,“啊?”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九九,你自己玩一会,小姨要上去睡一下。”
其实九九知道易珈蓝在撒谎,她不敢自己睡觉,也许是想自己静静吧,于是她点了点头,目送易珈蓝上楼。
九九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想了会,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去一个号码,那个号码她已熟记于心。
电话嘟了几声,响起一抹暖如阳春三月男音,“九九?”
九九一愣,对着话筒发出疑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显示国际号码的,我想应该就是你了,在香港还好吗?一切可习惯?”
九九鼻头一酸,想起姨父的事情,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很好,我只是想你了。”
“九九。”彼端沉吟了下,“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怪?”
“没有,就是不开心。”
“怎么不开心了?你跟我说说。”
“就是……”九九握着话筒,把姨父的事情一股脑告诉了他,“姨父有血管瘤,动了三次手术都没成功,现在肿瘤恶化了,情况有点危险,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姨。”
兰仲文久久没回话,九九以为他不在了,焦虑地唤了一声,“兰花儿,你还在吗?”
“嗯,九九你别太担心了,命运多舛,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遇到一些磨难,这是避免不了的,出了这个事,你小姨现在应该挺难过的,所以你就更不能迷茫,要坚强点,陪着她知道吗。”
“可是我的心真的很难受,医生说姨父的手术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几率,他今年才三十多岁……”
“九九,你难过就告诉我好了,至于你小姨那里,你要尽量装得坚强一点,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她依靠。”
九九想了下,眨掉眼中的泪花,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一个旁人都这么难过了,更何况是小姨呢,所以她要坚强,否则所有人都陷在难过的情绪里,谁来做这主心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