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紫的熊,整个瘫软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软的再也撑不起半分力气。
方才那一通暴风骤雨般的拳头,压根没给他留半分余地。
他浑身疼的厉害,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
他只是稍稍扛了半晌,觉悟差了点,可也罪不至死吧!
说了坦白从宽,招了还他妈把他往死里揍!
一群牲口!
他哭了,青紫交错的瘀伤爬满脸颊,看着像块发馊的紫面馒头。
五官早被挤的变了形,狼狈且滑稽。
求饶的话,他都说腻了。
简直悔不当初。
“猴哥,你快看!他被揍哭了!
之前硬扛了一晚上也没见松嘴,这才哪跟哪儿啊就这副模样了!”甲膀子挥舞的有些累,在一旁歇着喝水。
“你门……虐待……”熊的嘴裂得生疼,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呵,你让老大的老大不痛快,那就是你不懂事。既然不懂事,那就得受着!”乙有些跃跃欲试,撩开膀子打算再干一场。
一阵欢快的节奏,混着闷哼,在屋内不断回响。
场中稍显安静的角落,方剑锋慢悠悠倚着斑驳的土墙,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
星火明灭,袅袅青烟顺着风缓缓散开,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伴着哀嚎,胸口那股堵得慌的闷意舒缓了大半。
他抬手,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细碎的烟絮随风飘落,语气平淡无波,“货,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声音不高,落在青紫的熊耳朵里,不免胆寒。
地上的熊艰难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伤痛,疼得他龇牙咧嘴、浑身抽搐。
顶着一张面目全非的脸,脑袋昏沉发胀,眼前阵阵发黑,连抬头看一眼方剑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抵着地面,喉咙里挤出破碎沙哑的声响:“我……我真不清楚……”
熊心里苦,他要是知道,他不早就招了,何必挨几顿连环打,他又不是真的贱!
熊:o(╥﹏╥)o
“上面的人……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干活,压根……压根没资格过问货源底细。
市里面六个码头,我们都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