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蹲下,我给你东西。”
季柃苔撕开外头的塑料袋,将冰棍儿一把塞进卓之川嘴里,“哥哥,请你吃冰棍儿,就是等哥哥,它有些化了,但能吃!”
卓之川一口一口吃着季柃苔举起的冰棍,嘴里的甜溢到了心间,“谢谢苔苔,很好吃。”
“嘿嘿,那下次我还给你留。”
季柃苔仰头喝掉袋里融化的水,说话还带着奶味,撒娇卖萌不自知,“甜哒!哥哥,甜不甜。”
卓之川笑着点头。
晚上,方外婆让卓之川在家中吃饭,拿出平日舍不得吃的猪肉,做了好几道菜。
她把菜端上桌,招呼着陪季柃苔看书的卓之川,“小卓,也没啥招待的,你多吃些菜,把这些都吃完哈。”
季柃苔听见外婆的话,抄起筷子够着夹肉,放在卓之川面前的碗里,一双狗狗眼笑得亮晶晶的。
“哥哥,吃肉。”
又挑了块给外婆,“外婆,吃。”
“好。”方外婆端起碗筷,给季柃苔夹了爱吃的番茄炒鸡蛋,“快吃,长得和哥哥一样高。”
“长高,吃饭,长高,吃饭!”
卓之川往嘴里扒饭,目光却是黏在祖孙两人身上挪不开,吃着季柃苔夹的菜,喉咙泛出丝丝甜味。
这人一旦放松下来,身体的酸胀感便从骨缝里渗出来,可胸腔里那颗心却像浸在温热的蜂蜜水里,咕嘟咕嘟冒着欢快的气泡。
看着侧边埋头吃的季柃苔,腮帮子微微鼓起,和专心进食的松鼠一模一样。
他觉得,现在的日子,虽然比之前辛苦,但更踏实,就一睁眼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
从这天之后,卓之川身后总缀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倒不是实体,而是如影随形的声音,季柃苔活像只叽叽喳喳的小云雀,在他耳畔盘旋不去。
早上出门,哥哥再见。
晚上回家,哥哥喝冰棍水儿。
卓之川觉得他被季柃苔甜地晕头转向的,以至于他心里的乐盖过身上的乏,每天干劲十足。
不然咋这么大太阳,他搬砖还搬地津津有味,活像个傻子。
但其实,一旦碰上与季柃苔有关的事情,他都像个傻子,前世、这世都是。
八月的天,江城就是名副其实的大蒸笼,走在路上啥也不干,天热地也给你烤层皮下来。
几棵梧桐树耷拉着叶子,从上面传来一阵一阵的蝉鸣声,让人昏昏欲睡。
这天热的,喝多少瓶水都不解渴,真是喝多少出多少汗,几个汉子摇着手中的草帽,乞图出点风,结果屁点用都没有。
“你说,那小子咋那么拼?我可数着呢,从四点过来的,到现在搬了五六百块。”
“那你不知道吧,他来十几天了,每天都那个点过来,不打招呼不聊天,就莽着头干,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