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怒天子还让天子去请?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到时候不光是田延年,就连自己怕是也要受到牵连。
这已经不是欺凌了,而是欺天了。。。
他现在实在不敢让天子再说下去了,生怕天子再说出什么惊世之言,要是传出去,非得朝野动盪不可!
“陛下放心,臣这就去找大司农,想必大司农也不会不明道理的。”
但刘询却还是『担心』道:“真的不需要朕去请?”
“不用,真的不用!”
“陛下暂且安歇,臣告辞!”
刘询站於殿內,看著『落荒而逃”的大將军,顿时会心一笑。。。。。
杜县,平安乡,安平里。
此时早早有人在刘家门前围观,所有人都期待地看向长安方向,就在昨日朝会之后陛下下旨迎髮妻入宫,封婕妤的消息传来。
虽然知道当今天子不是不念旧情之人,但这一刻安平里的乡邻还是欢呼雀跃,他们里竟然出了一个皇帝?並且看样子皇后也不是不能想。。。。
要是一对帝后都出自他们这里,那將是多大的荣耀?
“我就说病已。。。。。我呸,是天子,天子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拋弃妻儿不管呢?我看啊,是朝中有人从中作梗,不然早就接进宫去了。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有个叫什么田,什么年的大臣竟然当著天子的面嫌弃平君出身贫贱。”
“你猜怎么著?”
“你是不知道,天子哗地一声抽出宝剑,二话不说就劈了过去,要不是躲的快,怕是当场就劈死了。”
“痛快,实在是痛快啊,天子真乃丈夫也!”
眾人议论纷纷,但都对那个大臣之以鼻,更有人扬言要找其算帐,敢欺负他们家平君,这不是找死吗?
不同於外面的喧囂,刘家院子內却气氛较为凝重,復中翁面露担忧,抱著咿咿呀呀的小阿瞒,
別人不清楚朝中凶险,他岂能不知?
当消息传来,他就知道坏了,这是抓住他那学生的软肋了啊!
“你进宫之后定要谨言慎行,病已在宫中处境並不算好,如有可能。。。。。。。皇后之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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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中翁有些难以启齿,毕竟许平君是天子的正妻,但现在却连皇后之位都不可得,实在是。。。
“老师不必多说!”
许平君莞尔一笑,但这笑容中的淒楚又有谁知?
她有时候寧愿做个平凡妻子,相夫教子,也不愿做什么劳什子皇后。
“夫君的处境妾身知道一些,不会给他添乱的,要是有一天。。。。。。。有哪位女子更適合那个位置,让给她就是了。”
她抱过孩子,將其紧紧地贴在脸上,笑道:“能在夫君身边在他累了的时候陪著他,妾身就知足了!”
“哎。。。。。你啊!”
復中翁长嘆一声,但想到昨日传来的消息也不得讚嘆自己那个学生的果断,一看不对立即將事闹大,看似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但也让很多人看到了新帝的果决和勇武。
至少军方、中立和亲刘三派將不会成为新帝的阻碍!
自己这个弟子啊,要手腕有手腕,要决断时毫不拖泥带水。。。。。。真是个天生的帝王!
不多时,许广汉和王氏赶来,看到自家女儿都露出担忧之色!
虽然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但真的到来之后他们不是欣喜,而是惶恐,身处宫中的许广汉见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自己女儿进入宫中,真的能斗得过那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