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恩觉背上屁股上早已经皮开肉绽,露出里面一层厚厚的黄白脂肪,猩红的血水浸染在黄白脂肪上,看的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倒是他那几个弟子,皆是愤恨地看着,数着落在恩觉背上的棍子。众人一时间,只感觉时间过得格外漫长。事实上也确实漫长,直到地上的影子出现了变化,棍子依旧在不停落下去,至于恩觉,早已经安详地闭上双眼,不省人事。几个弟子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数错了,这何止打了五十棍,恐怕五百棍都快了吧?!“杨内使,五十棍已经到了,再打我师父就要死了!”终于有一个和尚忍不住上前喊道。杨内使一拍脑门:“抱歉啊,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使了,怎么都没人提醒我一声呢?既然打够了,那就停手吧!”话音落下,两根正要落下去的棍子悬停在空中,被士卒收回去。那个和尚连忙跑过去,想要搀扶起自家师尊。“嘶!”恩觉直接从昏厥中被疼醒过来。“别动!别动!断了!断了!”那和尚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好了,既然醒了,那现在就该忙正事了,该聊聊,你们兰若寺的事了。”恩觉一听,眼珠子一瞪,“杨内使,如今贫僧该受的刑罚也受了,你还想怎么样?”“那是你方才谤言圣人的处罚,如今,自然是要算你兰若寺,这些年究竟敛了多少财,勾结了多少官吏,兼并了多少土地,淫了多少女子,害了几条性命的罪名!”杨内使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尖锐。而那几个和尚,则像是被常温给传染了一样,一个个身体也抖成了筛子。“咳咳,兰若寺乃是佛门清净之地,内里僧人都专心参禅,何来内使所说,这些污垢之事?”恩觉虚弱地反驳。“是吗?可是本内使怎么查到,兰若寺自陛下登基起,共兼并良田八千七百余亩,搜刮民脂民膏三百万贯,勾结官员无数,其中就包括在座的诸位。”在场一些官员听到这句话,立马就瘫软在地,痛哭求饶起来。杨内使却不理会那些人,只是淡淡看向恩觉。“恩觉大师,你兰若寺不过一个八十余人的寺庙,又是如何坐拥八千七百亩良田的呢?”恩觉回答不出来。“另外,你上报的僧籍不过八十二人,可我怎么查出,你兰若寺内未在籍者尚有一千余人!这朝廷的赋税,吃起来香吗?!”恩觉脸色苍白,看不出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吓的。他强自镇定说道:“天下苦难者众多,这些人都是自四面八方逃难而来,贫僧不忍见其自生自灭,于是好心收留,如何不妥?”杨内使笑了。“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和尚,那你寺害人性命158条!奸淫案更是不下千起,这又该如何解释!”恩觉闭上双眼:“杨内使所说的这些,可有证据?若是人证,贫僧也可说她恶意污蔑我兰若寺。”他自问这些事情处理的天衣无缝,即便是不良帅亲至,也难以查到。至于人证确实不太好办,但是人证的口供,也往往最好推翻。“这么说,你是算定了本内使没有证据?”恩觉不说话,但是他就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哈!”听到杨内使的笑声,恩觉忽然感到极度不安,他猛然睁开眼睛,也是这时,杨内使正好开口。“放心,恩觉大师,本内使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去找什么所谓的证据,本内使要杀你们,需要什么证据!”“杨内使,你不能!”“传本内使命令,此府邸上下,女子充作贱籍,发配各地,男的,一个不留!”常温听后又怕又怒:“杨内使,我可是朝廷五品命官,你敢无诏杀我!”“内使,这些官员”有一为首校尉上前,有些疑虑。“没听到本内使的话吗?勾结佛门,肆意买卖官爵,残害百姓,这样的官,留着何用?给我统统杀光,一个不留!”“喏!”那校尉低头抱拳,再抬头时,眼底已经满是杀意。他手中长刀拔出,一抹寒光在空中闪过,还在叫嚣着的常温当即身首异处!校尉一招手,大批士卒立刻涌入院内,刀光剑影下,一个又一个人倒在血泊之中,哭喊之声凄厉非常。有修行者妄图从围墙上逃走,但马上就是面对着装备着精弩的甲士,漫天箭雨飞舞之下,一个又一个人从空中栽落下来。“啊!我杀了你!”一个和尚双眼通红,发狂一般朝着杨内使冲去。校尉连忙拦在杨内使身前,却被他轻轻推开。看着冲来的和尚,杨内使眼底闪过一抹嗜杀,汇聚全身阴柔真炁,一掌拍出!砰!那和尚直接在原地炸成一团血雾!这般情形,就连杀人如麻的校尉也忍不住扯了扯眼角。恩觉趴伏在地上,双眼呆滞,就连背后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他已经无力反抗。“完了,完了,兰若寺完了”唰!一道刀光划过,斩下了恩觉的头颅。此刻,不止是这片院子里,整座长安,除了几座大寺院还算安静,其他凡是有和尚在的寺庙,几乎都已经化作人间炼狱,一片尸山血海。侥幸得到一条活路的僧人,也被强制还俗,贬为贱籍。有僧人于临死之际大喊求菩萨睁眼,佛陀垂目。可惜菩萨未曾睁眼,佛陀也不曾垂目。也有谩骂其他大寺庙不来相救者,可那些大寺庙早早就关闭寺院,并且还在不断命一些弟子还俗。而此刻,于天外,有一片遥远的净土。一道目光倏忽自其上投射下来,就要看向人间,但她望向人间的目光,却被一道身影所阻滞。姜宸安静地立于虚空之中,目光遥远。“天后,曾也为武周之君主,何能为一己私欲,视天下百姓为柴薪?”那道目光悚然退去。:()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门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