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之所以愿意跟江家结亲,很大程度上也是看李家的面子。毕竟,江德明的妹妹可是李家长子正妻,未来有资格成为第二代主母的人。这对于赵家这种筑基家族来说,绝对算是一条粗壮的大腿,哪怕只是沾点光,喝点汤,也够他们舒舒坦坦过几十年。事实也确实如此,自从赵家跟江家成为亲家后,家族生意以肉眼可见的增长,就连他们名下的几处贫瘠矿产,也被元鼎门那边高价收购,获得一笔不小的灵石资源。他们还通过江德明的手,联系悬壶仙坊采购了一批低价丹药在东芝路售卖,赚了不少钱。也是因为搭上江家这条线,赵悦的父亲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攒够资源,顺利晋升金丹期。不然的话,依照他们那点家业,在等十年也不一定有机会突破。所以,不管是赵家还是赵悦本人,对于李家除了敬畏之外,还会有那么一丝丝讨好,希望他们能看在这层关系上,随便赏口汤喝。“挺好个丫头,聪明有礼,一看就是持家的好手。”李沉海端详着赵悦的眉眼,轻轻抬手挥出一道灵光。一串闪耀着淡淡荧光的珍珠项链,出现在厅堂中央。“你们成亲时我没能赶上,此物就当是送给你们小两口的贺礼。”“哎,大海!”坐在一旁的江白山急了,赶忙起身阻拦。“这像什么样子,刚给完孩子,现在又拿出来一件顶级法宝,这让外人看见,像是我们故意找你要见面礼一样。”“不行,给安康的佛牌就当是给孩子们的贺礼,这件肯定不能要。”“哎呀,给就拿着,我是你亲家,还是德明的叔父,给他们点小玩意当见面礼再正常不过,你老是瞎操什么闲心。”李沉海按住他的肩膀,故作不满地抱怨道。“你光想自己,能不能为我想想?”“刚才你还说我是武康第一富商,给孩子点见面礼推推搡搡,让外人知道,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不是,你这……”江白山被他这番话堵得没了借口,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绝。“别听你爹的,拿着吧。”李沉海懒得在搭理他,转而看向赵悦轻轻摆手。“谢谢李叔。”赵悦开心了,抱着怀里的法宝,脸上堆积着化不开的笑容。“李叔你先坐着,我去给娘帮帮忙,打打下手。”说话间,这丫头屁颠屁颠跑出厅堂,直奔前院厨房。绕过狭长回廊,赵悦一头扎进厨房,高兴的捧着那条项链来到郑蔓茹面前,显摆个不停。“娘你看看,李叔真大方,怪不得都说他是武康首富,随便出手就是一件顶级法宝。”“小康子脖子上的佛牌更是不得了,最起码值一两千万!”正在做饭的郑蔓茹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拎着锅铲,不停翻炒着锅里的拿手菜,连头都没抬。“咱家也是做法宝生意的,顶级法宝确实不常见,可也没必要大呼小叫吧。”“娘哎,生意跟生意还是有点区别的。”赵悦挥手驱散帮厨的丫鬟,麻利撸起袖子去到案板前,抄起菜刀帮忙干活。“我跟着德明这么几年,也没见他送我一件顶级法宝。”“看咱家珊珊,每次回来身上珠光宝气,随便拿出一件小玩意都是高级法宝,就连小铮的玩具都是法宝。”“嘿,照你这么说,我们江家亏待你了呗?”郑蔓茹放下锅铲,回头瞥她一眼。“没没没,我就这么一说,您怎么还挂脸呢。”赵悦笑嘻嘻凑到她跟前,掏出那条珍珠项链,在她脖子上比量着。“要不,你先戴几天?戴腻了再给我?”“起开,谁稀罕你那破玩意。”郑蔓茹抿着嘴角,强忍笑意:“我就是个凡人,别说顶级法宝,就是灵宝我也不稀罕。”“都是些身外之物,要它有什么用。”“那你把珊珊妹子送的首饰,都给我呗?”赵悦探着脑袋,嬉皮笑脸地跟她逗闷子。“想得美,那都是闺女孝敬我的,凭啥给你!”郑蔓茹拿起一旁的盘子,麻利盛菜的同时,狠狠剜了一眼只知道捣乱的儿媳妇。“平常咱们自家人说点玩笑话都行,在你李叔面前管住嘴,他是元婴期高手,再小的动静都能听见。”“额……”赵悦接过刚出锅的菜,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你这句话,他也能听到吗?”“嘶!”郑蔓茹回过头,举起手里锅铲就要揍她:“你当人家有毛病,随时随地监视所有人!”……五天后,在江家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下,李沉海踏上回家的路程。原本他只打算在这一天,陪着江白山聊聊天,回忆回忆过去的开心日子。怎料,老哥俩越聊越是高兴,越说越不想走。又加上小安康根基不太行,他实在是看不过去,索性帮那小子从上到下全都调理一遍。这一弄,四五天时间过去,再待下去实在有些不像话。离开坊市一路往西,沿着曾经的运兵路线快速穿行。“咦!”路程走了一多半,李沉海突然止住身影,停在云层上空。他轻轻抽动鼻翼,仔细闻了闻周边的空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哪来的血腥味?”说话间,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下展开,一寸一寸搜寻方圆三千里一草一木。此刻的身处万丈高空之上,寻常修士争斗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此浓郁的血腥味,唯有出现大范围厮杀,才有可能引起他的注意。可问题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京南路仅有千里之遥,此处已经算是庆王的地盘,到底是谁敢在此大肆行凶?神识迅速扩散开来,以李沉海为中心,细细查探方圆数千里情况。当蔓延到京畿路黑垭口时,山脊之上响起的喊杀声,瞬间引起他的注意。目之所及,整个黑垭口全面沦陷,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法术爆裂的焦痕,军阵冲杀时的漫天煞气,席卷整片土地。“开战啦?”李沉海注视着正在厮杀的双方阵营,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暗道不妙。黑垭口只有两方势力驻扎,分别是吴禛的破军营与吴灏洋的玄甲军。现如今,双方人马毫无顾忌,展开激烈厮杀。难道说……卿天门与紫霄圣朝谈崩了?:()从生孩子开始,苟成仙古第一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