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叔只觉那些声音刺耳无比。
他不愿再看那些人兴奋的脸庞,目光再次恨恨看向那巨大无朋的灯笼,恨不得自己生出一双巨手,將那噁心人的灯笼一把扯下,撕成碎片,再用力跺上几脚。
如此,方能替小姐出了这口恶气!
小姐和离出府,本来就容易招人口舌,田炳这廝,完全不顾及小姐名声,这是在逼小姐啊。
可是他没有巨手。
他拿那只带有郡主名字的灯笼无能为力。
他一双眼死死盯著那灯笼,气得手抖。
正这时,『啪的一声响。
不知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砸进那硕大的孔明灯,不偏不倚將灯笼中燃烧的烛火砸灭。
原本发出亮眼黄光的灯笼,就这样突然暗下来。
紧跟著,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中,破洞的灯笼径直向下,坠落地面。
冯叔率先反应过来,奔到落地的孔明灯面前,哐哐几脚,就將那孔明灯踏扁了。
“是谁?是谁把我的孔明灯打下来的?哪个龟孙敢动小爷的孔明灯。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田炳见灯笼坠地,先是一震,反应过来后,暴怒出口。
“是我打下来的,田炳你要如何?”
田炳回头,就见萧逸冷著眉眼立在人群后面。
那人挺拔如松,一身玄青色衣裳很是扎眼。
“三公子。”田炳面上立即掛上牵强的笑,“什么风把三公子吹来了?
我在这放孔明灯,可是哪里惹恼了三公子?不知三公子为何要把我的灯笼打下来?”
“为何?
你田炳难道不知道何为礼义廉耻?楚小姐是圣上亲封的怀寧郡主,容不得他人轻贱。
我不管你出於什么目的,都不能未经楚小姐同意,將她的名字封號写在你的灯笼上。”
“三公子误会了,我可不敢轻贱楚小姐。
我不过是爱慕她,心悦於她。
我今日就是以此同她表露心跡,还请三公子莫要误会。”
“哦?误会?”
萧逸微眯了眸子,眼神如刀,“心悦、爱慕就可以不顾女子的感受,大庭广眾下肆意將她的名字同自己的名字写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