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官场大忌。但这也是阳谋中最凌厉的一招:掺沙子。
冯志的脸色瞬间僵硬,笑容凝固在脸上,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高斌的眼中迸发出一抹狂喜的光芒。
他在纪检组被压抑了三年,现在新厅长刚上任,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单独交给他,这是绝对的看重和提拔!
只要干好这一票,冯志的位子,未必就不能换人坐!
“请姜厅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省厅抹黑!”高斌声音洪亮,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很好。时间紧迫,你马上去挑人,一小时后出发。”姜新杰点点头。
“是!”高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去,腰杆挺得笔直。
冯志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一逼。
“老冯啊,你留下。”姜新杰换了一副温和的语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们聊聊刑侦总队孙长海同志的一些作风问题……”
冯志这才明白,姜新杰一直引而不发。
可能就是为了今天。
孙长海有没有问题?
肯定有。
这几乎就是摆在明面上的。
只不过宋海波在任时,他是宋厅的心腹。
可以为所欲为。
现在宋海波倒了。
姜厅长初来乍到。
如果想要找个人开刀,没有比孙长海这种人更合適了。
冯志微微一点头说:“关於孙长海的问题,纪检组接到过一些群眾举报,姜厅,您想怎么查?”
……
一小时后。
两辆掛著省公安厅牌照的黑色帕萨特,闪烁著警灯,冒著绵绵细雨,驶出荣城收费站。
高斌坐在前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捏著姜新杰临行前单独塞给他的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惩前弊后,治病救人。
高斌深吸了一口气,將字条撕得粉碎,顺著车窗缝隙扔进风雨中。
他眼底闪烁著精光。
姜厅长面授机宜,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