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婕指了指山上的方向:“石鼓寨的村长叫余贵。我们查到,他之前就干过这种事,他的手上很可能有名单和地址,我带人上来摸排,结果遇上了这帮东川矿业的保安。他们也是来找余贵的。”
刘清明听完,眉头微微一挑。
万家在找的东西,肯定不会是简单的罪行。
而自己这步逼警察退赃的险棋,果然撬动了东川集团的铁板。
“走吧。”刘清明转头对多吉招了招手,“多吉,给派出所打电话,把沟里这头猪銬回去审。咱们进寨子。”
徐婕跟著刘清明往山上走。她看著走在前面的男人。
宽阔的肩膀,灰色的旧衣,步伐沉稳得没有一丝犹豫。
刚才骑著摩托车撞飞黑头的那一瞬间,他骨子里的那股子野性和霸道,让徐婕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復。
这个男人,无论到了哪里,永远都是这副掌控一切的样子。
两人走过埡口,石鼓寨出现在眼前。
徐婕愣住了。
寨子口那棵歪脖子核桃树下,站满了人。男女老少,近百號人,安安静静地列在两旁。
释比余木初站在最前面,手里捧著一只半旧的木碗,碗里盛满了浑浊的青稞酒。
看到刘清明走过来,余木初那张乾瘪的脸上,扯出一个极深的笑容。他沙哑著嗓子,说了一长串羌语。
多吉从后面跑上来,声音激动得发抖:“刘书记!释比说……七天,您真的在第七天回来了!他们家里的男人,这些天已经陆陆续续放回来!”
刘清明走到余木初面前,接过那碗不知道啥玩意酿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进胃里,像吞了一把火。
他把木碗倒转,滴酒未剩。
“咚!”
余木初的木杖重重顿地。
两名羌族少女走上前,將一条鲜红的粗布带,恭恭敬敬地搭在刘清明的肩膀上。
紧接著,全村的村民同时弯腰,右手抚胸,行了羌寨最隆重的迎客大礼。
徐婕站在刘清明身侧两步远的地方,看著眼前这一幕,內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办案多年,深知这些少数民族封闭寨子的排外性。
上一任县委书记连寨子的门都没进。
而刘清明,才到茂水县不到十天,竟然让整个石鼓寨主动为他开门。
这就是他的手腕吗?
“释比,我来了。”刘清明走到余木初的身前。
多吉把他的话翻译过去。
“我看到了,请进吧,刘书记。”
余木初含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