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木初愣了一下,隨即抚掌大笑:“是这个理!是这个理啊!”
妇女们听多吉翻译完,一个个眼睛发亮,互相拉著手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以前织布染布只能拿到镇上换几袋盐,根本卖不起价,最多就是贴补一点家用。
如果真能像刘书记说的那样卖给城里人,那家里就有了源源不断的活水。
甚至有可能成为家里的主要財政来源。
这一点刘清明心里很清楚,但他不会现在这么说。
一切等到事实来说话吧。
“还有第三条路。”刘清明竖起第三根手指,“山区地少,不適合种田,也不能隨便打猎了。我们完全可以搞特色种植和高山养殖。”
“咱们这里海拔高、气候不同,我回去后会请省里的农业专家来进行科学论证,绝不让大家盲目投资、承担风险。”
从基建吸血,到旅游开发,再到特色种养。
一套组合拳,打得明明白白,说得清清楚楚。
没有官话,没有套话。句句不离“活路”,字字砸在心坎。
这一套,刘清明在云岭乡做过,有经验。
他也有把握。
徐婕坐在场地边缘的矮凳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站在人群中央的那个男人。
火光映在刘清明的脸上,给他原本就硬朗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他的眼神清澈、坚定,带著一种能安抚所有人惶恐的奇异力量。
徐婕的心跳莫名地加快。
她见过刘清明面对亡命徒时的冷酷,见过他在审讯室里步步紧逼的锋芒。
在她的心目中,刘清明一直是她少女时代的一个影子。
一个阳光帅气正直勇敢的警察形象。
但此刻,这个对底层群眾弯下腰、耐心细致地讲解政策的男人,才散发出最致命的魅力。
这就是那个拿过“感动华夏年度人物”的年轻县委书记。
这就是她徐婕在这世上,唯一倾心的男人。
这里没有镁光灯,也没有记者,他不是在作戏。
他就是他。一个时刻把百姓记在心里,为了给老百姓谋生路,可以把黑恶势力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掌舵人。
徐婕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赶紧偏过头,装作整理被风吹乱的鬢髮。
坐在她身旁的秦小曼,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秦小曼看看场地中央闪闪发光的刘清明,又看看自家一向冷若冰霜、此刻却眼神拉丝的队长,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局里那些个高干子弟、青年才俊排著队追徐队,徐队连个正眼都不给,背地里甚至有人传徐队是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
现在破案了。
换成自己,要是早几年遇到这么个有手腕、有担当、还帅得掉渣的男人,谁还能看得上凡夫俗子?
这就是传说中降维打击的人格魅力吧。
秦小曼凑到徐婕耳边,小声嘀咕:“徐队,刘书记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万家多狂啊,没人敢惹,在他手上居然变成了提款机,还能让这帮羌族汉子死心塌地。太牛了。”
徐婕嘴角微微上扬,压住眼底的骄傲,轻声说:“他一直都这样。”
场中,討论已经彻底热烈起来。
乡亲们脸上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就连那几个因为男人伤人被刑拘的妇女,也都堆上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