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身穿制服的铁路公安站在出口两侧。其中一个正看著他,手里拿著一张列印出来的照片。
徐飞没有停步。
“同志,您好。”他操著一口浓重的川北口音,脸上堆出笑容,“啥子事嘛?”
那名铁路警察没有让路。他抬起手里的照片,仔细比对著徐飞的脸。
帽子。眼镜。假鬍子。
但下頜的轮廓对上了。耳廓的形状对上了。
“请您配合检查。”
后面又走上来两个人。便衣。一左一右,距离他不到一米。
徐飞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
他站在江州火车站出站口的阳光里,身后是一千二百公里的逃亡路线。面前是三名目光沉稳的警察。
广场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麻烦您取下帽子和眼镜。”
徐飞没动。
三秒后,他慢慢伸手,摘下了鸭舌帽。又摘下黑框眼镜。最后,他捏住下巴上的假鬍子,撕了下来。
胶水扯著皮肤,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张保养得当、轮廓分明的脸,暴露在了正午的日光下。
领头的铁路警察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抬头看了一眼真人。
“徐飞先生,我们是铁路公安局的,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徐飞站在原地,微微扬起下巴。
他环顾四周,出站口没有围观的群眾,没有闪光灯,没有任何戏剧化的场面。
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就像他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便衣从两侧靠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徐飞没有挣扎。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什么明確的情绪。
“你们知道我是谁吧?”
领头的警察面无表情,从腰间取出手銬。
“知道,所以才在这儿等您。”
手銬合拢,金属扣齿咬合的声音清脆短促。
“你们不能这样,我爸是。。。”
为首的警察打断他的话,冷冷道。
“对不起,我们是铁路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