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香兰听到柳月初的话一时愣住，“我、我还能有这个机会？”
柳月初面无表情，格外清淡，“你也別觉得这件事情很简单，其实压力很大的。”
“这一次的雕艺大会一共来两千名雕艺师父，昨日一天的初试，刪选掉了八百，还剩一千二。”
“你昨日空缺，我可以凭关係让你直接进入今天的赛试，但前提是你的能力够强，必须进入最后的一百名以內。”
“最后的一百名，即便没有宫里的荣誉，也是要为官家做事的。但凡你成了官家的人，別说你的祖母，就是你父亲都拿捏不得你一星半点儿。”
“只有你个人的本事强悍，才有更多的人护著你，而不是我一个。”
柳月初把话说得十分清楚，“况且这满京城，似你一般委屈、甚至比你更委屈的女子大有人在，我不可能管得过来。”
“而且你也知道，如今官家需要你父亲做事，我本不该与其硬扛。即便是国公夫人，也不该插手你们的家事，我已经算是插手太多了。”
柳月初端起茶碗润了润喉，她之所以如此决断，也是看到黄綰綰动了怒意，十分共情徐香兰。
她不期望黄綰綰又被情绪作祟，惹出太多麻烦。
“你若觉得没把握，我也可以给你拿点儿银子，你悄悄离开国公府。至於你想去哪儿，我也根本不会问。”
“这也是看在救你的人是我的大嫂，否则我不可能让你入国公府。”
“……”黄綰綰抿唇与她对视一眼，也听出柳月初的话中含义，更明白她在刻意忽略到李呈越，不愿他也搅到这一滩浑水中来。
她的確共情了徐香兰，但也明白万事都要靠自己，“你也快点儿做个决定，国公爷发话，只能把你们徐家人扣到午时。过了午时，他们自然要离开。”
徐香兰提了几次气，也知道没有更多的时间给她去思忖。
“我选第一个！”
她终於鼓起了勇气，“我感激国公夫人和大娘子帮我，更明白凡事都要靠自己。”
“若我真的没有能力进入前一百名，我自行削髮为尼，绝不会牵扯国公府一星半点儿！”
她终於鼓起勇气，做了一件自己非常想做的事情。
柳月初微微淡笑，与黄綰綰对视了一眼，“那就由你带她去內务府？我一去，自然会引起太多人关注。”
“你们也找出一个男童的衣裳给她更换下，先暂且女扮男装，免得被人发现盯上。”
徐香兰的身子状，而且皮肤微有麦色，扮上男装也不会太突兀。
黄綰綰觉得这个法子十分好，“这个我拿手，我可以帮你！”她小时候经常打扮成男孩儿出去玩，否则也不可能打人打的那么痛快。
一提女扮男装，丫鬟们都来了兴致。
夏至还特意把柳淘喊过来，让他去取一套衣裳。
眾人忙忙碌碌，便把徐香兰给打扮好。脸上特意掸了些灰色，倒是个不错的英俊小生，和那些雕艺糙汉们相比，还是稍微稚嫩了点儿。
“我就说你是我的远亲，也不会有人轻易动你。”黄綰綰还是愿意帮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