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都在看。
沈衍充耳不闻，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拉开后座车门，把人妥帖地放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坐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车门关上的瞬间。
一只手从外面扣住了门框。
沈延站在车门外，面无表情地垂眼看着车里的人，手指扣在门框边缘，力道不大，但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让开。”沈衍的声音淡淡的，和刚才哄林悯时判若两人。
沈延没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沈衍的肩头，落在被半抱在怀里的林悯身上，小男生的脸还红着，嘴唇也被亲得有点肿，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表情有点懵，像只被突然抱起来的小猫。
“你要跟他走？”沈延问。
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悯愣了一下。
“……他是沈衍。”林悯小声说，纠缠了沈延这么久他也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我认错人了……”
“我知道。”沈延打断他。
他当然知道。
从沈衍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那些笔记本里写的东西，那些他以为是小痴汉臆想出来的亲密。
对象不是他。
沈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应该觉得如释重负，应该觉得终于甩掉了一个麻烦，应该转身就走，回到他干干净净没有小痴汉的生活里去。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这里，手指扣着车门，看着那张和镜子里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愤怒。
但比那更酸涩、更让人烦躁。
旁边的白森可没他那些弯弯绕绕，他打眼一看就知道沈衍是个对手，如果再温水煮青蛙他老婆就跑了。
于是也不在意沈衍，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就钻进了车子后座：“正巧我也饿了。”
“人多热闹。”白森转过头看沈衍，不忘伸手替林悯把滑下来的安全带拉好，动作自然得不得了：“甜心，你朋友不会介意吧？”
有他打头阵。
其他人当然也找到借口跟上。
沈衍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但是看到旁边就这么萌萌地盯着自己的小男生，还是忍下了这股烦躁笑着蹭蹭人的脸。
他老婆就是这么吸引人。
刚出来就一下子养了这么多条狗。
一路上的氛围有些紧绷。
就在林悯昏昏欲睡时，车子停在一家日料店门口，门面不大，但一看就很贵，白森率先打开车门跳下车。
“甜心下车吧。”白森打开副驾驶，很自然地伸手去拉林悯的手腕。
沈衍先一步挡住了。
“甜心。”白森倒是停住了动作，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向林悯：“你朋友似乎身体不太好，是不是体虚啊？还是我抱你下来吧。”
纷争就是从这里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