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钧年手里的钥匙还钝在那儿,抬眼就看到了她。
玄关里橘黄色的灯光把她此刻的肌肤打得尤为细腻,一双黑眸扬起,盈盈润润,又过分安静的看着他。
没有惊愕,也没有惊喜。
随即,她转身替他拿了妥协,再转身要进厨房给他准备吃的。
沐钧年却忽然将她扣住,“我回来,你不高兴?”
她抬眼,“没有啊。”
“你没笑。”沐钧年很较真的盯着她,以往她一定会笑着问他:“回来了?累不累?”
尉双妍总算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刚把寒声哄睡了,有点累……!”
她的话刚落,他已然忽然压下薄唇。
一个月,他回来可能有两三次,前两次回来就睡,今晚是发疯了?
她不知道,这也许是他跟她分享喜悦的唯一方式了,也只能这样跟她分享才最直接。
“没想我?”他霸道的,恶劣的,非要她说点什么。
尉双妍受不了他,无力的启唇:“有一点,但我所有的热情,这一年来都在碰冷钉子。”
大概是碰的累了,想休息休息,安安静静的也不错。
沐钧年微微弯着嘴角,温热一点点流连,“以后尽量多抽时间陪你?”
她不习惯谈论这么私密的话题,也只小小的一句:“身体和心里不是一回事。”
沐钧年嘴角的弧度深了深,“哦……定个标准听听,嗯?”
她看着男人邪恶的看着自己,抹不开面,不打算跟他纠缠,推了推,“边去。”
可他哪那么容易打发?
……
好一会儿,她闭着眼,问:“今晚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沐钧年倒也爽快,沉声“嗯”了一句,“好的开始,艰难还在后边。”
所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那挺好,她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实在太累了。
睡前脑子里还想着,杜钰下午去过一趟玫瑰园,给妈递了一个信封,说是对沐煌有帮助,她也没问是什么。
但这份情必须记下。
但她知道,一定是傅天元的意思,傅天元不是爸爸最得意的门生,但绝对算得上最有情义的了。
翌日,阳光淡薄。
她醒来时没有叫醒他,难得他竟然睡了个懒觉。
支走田帧,她亲自做早餐。
要说女人很好哄也可以,至少昨晚到现在,她心里很轻快。
反正她不在意外边的流言蜚语,虽然外界已经像一种约定俗成的以为她是个可怜虫,但没人知道她也有可以守候的甜蜜。
外边沐煌的天似乎都快塌了,她不会问,也帮不上忙,那就在家里,在有限的时间让他感觉到她能给的幸福就好。
还差最后的收尾时,她听到了寒声平稳又干净的童音:“爸爸,早。”
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温柔,柔唇也轻轻笑了。
沐钧年低头看着只超过膝盖一点点的儿子,没什么表情,看了一会儿,最终是把他抱到了桌边。
儿子一直盯着他看。
沐钧年终于转眸看过去,“看什么?”
沐寒声学说话算早的了,平时不爱张嘴,但表达没有问题,说话不疾不徐,眨着眼,“奶奶说我长得像你,确实是。”
沐钧年听完,两秒后才笑了笑,“我儿子不像我,你想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