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山今岑。”岑绍庭回。
“稍等。”门童打电话去给前台确认,“姓岑,对,嗯,明白。”
“岑先生,查到您在今晚7点确实有个预约,房间是四和居,请。”门童拉开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进门后,有专门的服务生带您去。”
“嗯。”岑绍庭佯装沉稳,又正了正领带,大步走进门。
一位面容姣好的Beta女性迎了上来,未出声先展颜:“岑先生,随我这边走,另一位预约的盛先生还没到,麻烦您进房间稍等一下。”
盛?
岑绍庭听到这个姓,眉心一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岑绍庭忐忑入座,坐垫柔软,却似隐藏了千根针让岑绍庭总是坐不舒坦。他每隔几秒,就忍不住抬手看表,就这种煎熬着从6点40多等到了6点58分。
他是不是被人遛了,怎么还不来?
人经不起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岑绍庭刚嘀咕,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就是这了,祝您用餐愉快。”
岑绍庭蹭得站起来,门被推开,一张烂熟于心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晟源集团掌权人盛弘深。
“盛董!”
“岑董,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岑绍庭根本没资格攀上这尊大佛。
十几年前的机会没抓住,这次好不容易得了私面机会,可原因竟是……
岑绍庭咽了口唾沫,像站立的小学生直直站在那。
“岑董,坐。”
“好好好,盛董也坐。”
岑绍庭扑通坐下,僵在椅子上。
安玉宁拂袖端过茶壶,行云流水倒了三杯茶,其中一杯推给了岑绍庭:“岑先生,昨天通过电话,您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岑绍庭握住茶盏额角冒汗,向盛弘深询问安玉宁的身份,“这位是?”
“我的爱人。”
业内皆知,盛安两家是强强联合,这位夫人的身份也不容小觑,是有名的安能重工家的小公子。那这人的弟弟就是,安能重工的准继承人,安玉庭。
完蛋了。
“抱歉抱歉,我那孽种儿子一向不着调,但他昨天真不是故意的!他的腿受伤至今没能痊愈,当时没能刹住车才伤到安总,他也撞到树上受了重伤。昨天是我态度不好,安总那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全额承担,不解气我让那孽种去给安总赔礼道歉,到时候随你们处置,千万别因这事伤了两家和气。”
岑绍庭一味顺着岑懿冬的假说辞开脱。
也只能如此,总不能说我那孽种儿子真正想撞死的是你们宝贝儿子,误打误撞才撞了安玉庭吧。
“随我们处置啊。”安玉宁抿了一口茶,悠悠说,“杀了也没关系?”
岑绍庭喉咙一下被锁住。
安玉宁笑了笑:“开玩笑,杀人放火这种事可不是钱能摆平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要讲法。您说对不对,岑先生?”
“对对对。”岑绍庭听出安玉宁这是在内涵他昨天开口闭口都是钱,却不敢反驳一个字。
“我们都是明白人,就敞开天窗说亮话。您二儿子并不是没刹住车,是奔着杀死人直直撞上来的。我弟弟要不是反应快,现在躺在哪就不好说了。”
“不,真不是!”岑绍庭肉眼可见地慌了,“他和安总无冤无仇的,怎么会故意撞人!”
“当然有仇怨,那孩子误以为我弟弟标记了他哥哥,发疯报复。”
“等等,什么弟弟哥哥?”岑绍庭抬手示意暂停,允许他理一下,“您的意思是说懿冬撞人是误以为安总标记了我们家毓秋?毓秋他,被标记了?”
盛家夫夫交换眼神,对方的惊讶不似假的,真不知情?
安玉宁不轻不重地放下茶盏,承认:“没错,标记的Alpha是我的儿子。”
盛弘深出来唱红脸:“岑董别紧张,既然我们能坐在这,就说我们还有聊天的余地。你家懿冬确实蓄意差点撞死我小舅子,但考虑到事出有因也是我们的错,也不是不能被原谅。我想我们可以各退一步,做一笔交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