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名牌,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他喜欢的是盛曜安。
旋律响起,他嘴里无意识哼着歌,眼睛直勾勾看向沙发角落低着头捧着手机的Alpha。
仿佛他的歌他的话都与那人无关,盛曜安只是垂着头断断续续地打着什么字。
为什么看不见他,为什么听不到他,他凭什么这么无视自己?
被捧着长大的静泓无法接受这种忽视,他丢掉话筒,大步走到盛曜安身前,抓住盛曜安衣襟欺身就要吻上去。
盛曜安却受惊下意识推开了他,很大力。他由于惯性摔在了地上,后脑勺撞上了桌角。
热闹的KTV刹那人声湮灭,只剩音响里回响的旋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彼时的盛曜安也被自己粗暴的举动吓到了,紧忙道歉。
静泓眼里蓄着泪,捂着后脑勺,低头模糊看到了盛曜安摔落在地的手机屏幕。
[岑毓秋,我要一辈子]
打了一半的字停留在聊天框里还没发出去,也不清楚盛曜安想要的事是什么。
静泓当时脑中灵光一闪,陡然意识到什么,抓起地上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往上滑。一句句、一字字钻进他的脑子里,几乎要把他的脑子撑爆。
原来,盛曜安并不是不会喜欢人,只是不喜欢他。
“手机还我!”盛曜安见状上来抢。
静泓却疯了一样攥着手机,只想多看一点,那个他不曾见过的盛曜安。
Omega哪是Alpha的对手,最终手机被盛曜安抢回去了。
静泓突然想笑,笑自己这三年多可笑,但说出口的却是刺向别人的恨:“我有什么比他差?盛曜安,为什么你能喜欢上一个怪胎,都不能喜欢上我!”
盛曜安脸色变了:“你说谁怪胎?”
“你喜欢的不会分化的那位岑学长啊。”
盛曜安被激怒了,抓住静泓的衣领,举拳就要挥上去。
当时有无数人扑上来拦盛曜安,喊着克制、不能打Omega之类的。
盛曜安的拳距离静泓的颧骨咫尺,眼中是灼热的愤怒:“他不是怪胎。”
“他就是一台没有感情只会学习的机器人,根本不会喜欢上你!”静泓当时恨意膨胀,话里藏剑,“你给他发那么多消息,他回过你吗?一个字也没有。盛曜安,你真可怜。”
盛曜安的拳头攥得嘎吱响,呼吸越来越粗重,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可那拳始终没有落下来,盛曜安收回了拳,眸中森冷一片:“那有怎样?我就是愿倒贴他也不会喜欢你,静泓,你才可怜。”
“可怜的是你,你!”静泓疯子一样对着盛曜安离去的背影大喊,“他就是分化也只会变成Alpha,他永远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喜欢同性的变态,永远不会!”
当年太过年轻,行为举止那么幼稚、那么恶毒。
多年后,静泓辗转找上了盛曜安道歉。时光境迁,当初对盛曜安的那份悸动与憎恨早已淡去,自我剖析,静泓发现高中偏执的三年更像是自恋作祟的产物。
——我这么优秀的Omega,只有最优秀的Alpha才配得上。
他走出了那段时光,拥抱新生活,有了真正心悦的爱人。可盛曜安却被困住了,他们重逢时,盛曜安再次陷入被岑毓秋“抛弃”的窘境里。
盛曜安好不容易和岑毓秋考入同一所学校重逢,可毕业季来临,岑毓秋又一声不吭地断了联系消失了。
得知这件事,静泓发自内心地同情上盛曜安:“我早就说过,和不懂感情的机器人恋爱是没有好下场的。”
而今,又过去那么多年,不经意的重逢。
静泓惊诧发现,盛曜安居然还不放弃地缠着岑毓秋。而当年那个几乎板上钉钉会分化成Alpha的岑毓秋分化成了Omega,远远望去,两人亲昵并肩,盛曜安眉眼含情逗笑着Omega。
静泓还以为盛曜安苦尽甘来,茶歇时找到盛曜安道了声:“恭喜,如愿以偿。”
“什么如愿?”
“你找回了你的岑学长,他还分化成了Omega,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有在一起。”
“没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