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桑昭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望向裴如玠,却见对方跟个木头似乎站在原地,理也不理他,再看桑昭,她垂眸挣脱他的手腕,似乎是想在他身上擦拭手指,却因他满身的血而犹豫,随即低头摸出张帕子出来擦拭。
江清:“”
江清:“?!”
他犹犹豫豫,不可置信地一直睁大着眼睛,手掌缓慢地,一点一点摸上自己腹部的伤口:“我,我怎么感觉”
他的手心轻轻放在腹部,感受着发痒的伤口,不止腹部,还有他身上其他伤处——
他猛地坐起来,将没设防桑昭撞倒跌坐在地,江清低着头,不可置信地扒开自己的衣襟,狠狠一扯,露出腹部的伤口。
“什——”
他盯着自己腹部的伤口,原本应该在渗血的伤口,此刻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简直闻所未闻!
“”
僵硬地盯了片刻,他看了眼因为被他撞倒沾了一手血的桑昭,缓缓移开视线,缓缓重新躺了回去,缓缓侧过身子背对着她。
“子不语怪力乱神”
“”
桑昭碰了碰他的胳膊,“起来,回去了。”
江清身体顿时一僵,沉默片刻,又慢慢转过来,坐起身来,看着桑昭染血的手掌有些不好意思。
桑昭用帕子随意擦了擦手,再将帕子往血泊中一丢,先江清一步起身。
刚刚转身,裴如玠已经近身,重新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
桑昭微微一顿,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手帕擦拭着手心。
江清默默看着这一幕,低着头起身,想起什么,低头的瞬间,悄悄抿唇,试探着将唇上的血抿去,并不浪费。
桑昭在前,裴如玠和江清在后,江清跟了几步,忽然加快步子到桑昭身边。
“女郎”
桑昭偏头应他,江清再次碰了碰腹部伤口之处,已经感受不到疼痛,“桑女一族的后人,都有都可以这样救人吗?”
他顿了顿,“你不怕我说出去,你,你再也回不去桑山吗?”
桑昭轻笑一声,瞥了他一眼,却只语焉不详:“我不会回不去桑山。”
江清没说什么,反倒是他们身后的裴如玠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复又垂下视线。
“哦。”
江清以为她留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后路,因今夜冲击过大,他张了张嘴,又不知该问什么,从何问起,很多问题挤在他脑子里,却一时无法细究追问。
他的大脑有些蒙,下意识整理着关于桑昭的信息。
桑女后人,血有神力,下山除恶——
可是为什么只有桑昭一个人呢?
他想起儿时听过的那些传说。
这种隐世又玄秘的家族,应该有什么圣女圣子的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