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卫鹤,忆起当年同他在张宣门下接受教导的时光,勉强笑了笑:“当年你在章华门下斩了一批作恶权贵,事后,被排挤出京,朕没保下你——”
他的视线移至桑昭身上。
他想过卫鹤为什么要让卫氏和桑昭有这么深的联系,或许,想借她达到某种目的。
“如今,你想做什么,已经没人可以阻拦了。”
卫鹤躬身行礼,不发一言。
他让桑昭和卫鹤进京,似乎只有这么两句话,说完后便让人离开,只是遥望二人背影,他轻拂手下的名册。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认命的。
当年和卫鹤在张宣手下时,他们志同道合,誓要扶大厦之将倾,匡扶社稷,他也曾不顾一切给卫鹤升职加官,给予权力,四处寻找队友,欲要肃清朝堂。
只是——
时也命也,万事难料。
大批绥安卫携天子令,持刀出宫,敲开高宅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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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昭与卫鹤一起出宫,落后于奉令出宫的绥安卫。
秋风寒冷,灌入桑昭的衣袍,带来阵阵寒意,身后的桑花花瓣被冷风席卷扫过来,落在桑昭暗红的衣角。
卫鹤垂下头看了眼,忽然问道:“魂灵存在吗?会有人死后困在执念里,不去入轮回吗?”
桑昭微微摇头,衣角拂动,花瓣落在地上:“不知道,但就算存在,应该也是摸不着看不见的,否则,死后向我复仇的人会有很多。”
卫鹤微微笑了笑,转开话题:“往年此刻,桑花早已败了。”
桑昭没有说话,刚走两步,又有花瓣被风扫过来,沾在她的裙角上,身后江清喊了一声,小跑着赶上来,他还没换衣裳,穿着楚长云给他的那套勉强合身的衣裳,腰间挎着剑,见桑昭二人没动,立即大步过来。
见桑昭抖落衣裙上的花瓣,他笑道:“这些都是望月台那边吹过来的吧,吹得挺远,今年桑花久开不——”
他嗓音一顿,猛地想起望月台是谁为谁而建,猛地闭了嘴,小心拿眼睛去瞅桑昭。
卫鹤了然一笑,轻声道:“看来你们已经有了过命的交情了。”
江清干笑两声,立即明白过来卫鹤早清楚桑昭的身份。
怪不得桑昭在上京胡来多次也不见他劝说阻拦。
桑昭倒没在意他没说完的话:“你不在天子身边,准备出宫么?”
“陛下不让我们跟着,带着绥安卫去皇后宫里了。”江清解释,“我跑这一场,他允我回家,我也想先回去看看。”
他身后远处,张宣和临鄣王并肩走来,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眉头紧皱,两张嘴一刻不停,肢体动作丰富,见着停留在宫道上的几人,卫鹤和江清远远向二人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