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有秦淮茹在中间搅和,有贾张氏那算计的眼神盯著,傻柱就是块再好用的“肥肉”,也永远只能吊在贾家这棵歪脖子树上,被吸乾榨尽。
……
一顿丰盛的海鲜家宴过后,韦东毅看著厨房角落里剩下的半桶海货,心里盘算著明天的食谱。
虽然看著很多,但海货这东西去壳去水后,真剩不下多少实实在在的肉。
昨晚那生蚝已消耗大半,剩下的龙虾、螃蟹之类,估计也就够明天一顿的份量。
想好了明天中午清蒸龙虾、晚上姜葱炒蟹的菜单,他便早早歇下,预备著享受难得的休息日,睡到日上三竿。
然而,睡懒觉的愿望在一大早便被一大妈温和却坚定的敲门声打破。
早餐依旧是昨日的海参粥,配上凉拌海参丝——做法是昨晚看傻柱料理时偷师的。
送走上班的易中海,韦东毅抵挡不住睏倦,又缩回被窝补了个回笼觉,养足精神,计划下午开车寻个清净地儿钓鱼消遣。
临近中午,阳光正好,韦东毅在中院的水池边专心处理著几只硕大的龙虾,准备午饭。
这时,院门口传来动静,抬眼望去,竟是秦淮茹领著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那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堂妹秦京茹。
真要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见秦京茹了。
韦东毅目光一凝。
眼前的秦京茹,与他在秦家村见过的那个怯生生、带著乡土气的村姑判若两人。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头髮梳得整齐光亮,在脑后扎成两条油亮的麻辫,身上穿著八成新的碎布衫和乾净的蓝布裤子,脚上一双刷得发白的布鞋,脸蛋也洗得白白净净,透著一股刻意修饰过的清秀。
姐妹俩联袂出现,目標明確地走向中院,秦淮茹那点小心思,在韦东毅眼中瞬间昭然若揭——这是要强行製造“偶遇”,推销堂妹来了!
正在旁边择菜的一大妈,不明就里,看到秦淮茹领著个陌生姑娘,还以为是老家亲戚来串门,便热情地招呼道:“淮茹啊,今儿没上班?家里来亲戚了?”
秦淮茹脸上立刻堆起昨晚和贾张氏反覆推敲好的笑容,声音也带著刻意的亲热:“一大妈,这是我娘家堂妹京茹。这不,我婆婆这两天身子骨不太爽利,家里仨孩子闹腾得厉害,我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就特意回老家把京茹接来,帮著照看几天孩子,我也能喘口气。”
她这番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一大妈心思单纯,加上两家虽有齟齬但毕竟同住一个院子多年,並未深想,反而关切地问:“哟,老嫂子又不舒服了?严不严重?可得好好养著。”
“嗐,老毛病了,躺两天就好,劳您惦记了。”秦淮茹一边应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拉著秦京茹就往水池边凑,正好停在韦东毅旁边。
秦京茹有些拘谨地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眼神却时不时飞快地瞟向韦东毅和他手里张牙舞爪的大龙虾。
韦东毅只当没看见,埋头专注於手中的虾线,仿佛眼前只有那青黑色的虾壳。
秦淮茹见他毫无反应,心中焦急,主动挑起话头,声音带著刻意的惊嘆:“东毅兄弟,你手里摆弄的这大虾,就是从塘沽带回来的吧?嚯,这个头可真够嚇人的!到底是海里的东西,就是稀罕!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这海虾是啥味儿呢!”
她试图用海鲜勾起韦东毅的注意,给秦京茹创造开口的机会。
装聋作哑是一回事,被人当面搭话还置之不理,在人情往来的四合院里就显得刻意且失礼了。
韦东毅心中不耐,这秦淮茹还没完没了了。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直接截断了秦淮茹的话头:“贾家嫂子,你婆婆不是正病著需要人伺候吗?那还不赶紧回去照看著?我这手里的活儿也忙完了,得回去准备午饭了。”
说完,他利落地把收拾乾净的龙虾放进盆里,顺手拉起旁边还有些懵的一大妈,“妈,咱回屋做饭去。”
一大妈虽然善良,却不愚钝。
韦东毅这反常的冷淡態度和不容分说的举动,让她瞬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立刻会意,顺著韦东毅的话,对秦淮茹匆匆丟下一句“是啊淮茹,你也快回去看看老嫂子吧”,便跟著韦东毅快步回了屋,留下秦淮茹一脸尷尬和秦京茹满眼茫然地杵在水池边。
一进厨房,关上门,一大妈就迫不及待地追问:“东毅,刚才是怎么回事?你跟秦淮茹……闹彆扭了?”她眉头紧锁,显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韦东毅便把秦淮茹之前如何想撮合他和秦京茹,被他明確拒绝后,今天又特意把人打扮一番带进院子製造“偶遇”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一大妈听完,脸色“唰”地就沉了下来,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好个秦淮茹!以前那些老实本分、可怜巴巴的样子,敢情都是装出来糊弄人的!哪有她这样的?人家都说了不同意,还死乞白赖地把人往跟前领,这不是硬贴吗?真是……真是不要脸面了!”
一大妈没有亲生骨肉,自从认了韦东毅这个乾儿子,那是真把他当眼珠子疼。